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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2页）

&esp;&esp;林思摇头：不知，只知道那女人为了流了这个孩子，曾生生吃了一碗的香灰……民间有传言，说吃香灰能堕胎，但也只是传闻，被灌了药下去，她将香灰全吐了出来，人是受了不少罪，但孩子还是保住了。

&esp;&esp;钟宛骇然，写：她这样折腾，长公主是如何待她的？

&esp;&esp;林思沉默片刻，打手语：长公主起先是让人日夜看着她，但人若想寻死，看是看不住的，那女子趁人不备，拿起什么来都往自己肚子上砸，有次差点就把孩子生生打掉了，长公主失了耐性，让太医……

&esp;&esp;林思深吸一口气，比划：将她双腿废了。

&esp;&esp;钟宛遍体生寒。

&esp;&esp;钟宛尽力忍着，写：再然后？

&esp;&esp;林思道：具体怎么废的不清楚，她怀着身孕，必然不能把腿打断，许是施针，总之那女子再也站不起来，也走不了路了。这之后，那女子彻底的疯了，不吃不喝，伺候她的人就将她整个人捆了起来，手臂手指，哪里都困死了，好似……一个摆件一般。

&esp;&esp;钟宛声音发抖：“然后呢？”

&esp;&esp;林思继续道：一直这样捆着，直到她生下了那个胎儿，生产的时候，自然是要将人放开的，据说产下孩子后，众人一时不查，险些让她将胎儿生生摔死了。

&esp;&esp;钟宛闭眼，片刻后写：这些事，郁赦他自己知道吗？

&esp;&esp;林思不忍的看着钟宛，打手语：我觉得，郁小王爷他什么都知道。

&esp;&esp;钟宛心口狠狠地一疼。

&esp;&esp;郁赦什么都知道。

&esp;&esp;小郁赦乍然知道将自己养育成人的母亲是用这等手段虐待自己生母时，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esp;&esp;林思不能久留，他顾不得钟宛让慢慢消化，接着比划道：还有一事，很蹊跷。

&esp;&esp;钟宛抽了一口气，道：“你说。”

&esp;&esp;林思道：起先，那个女人腿还没被废时安国长公主同她说过一句话，我不明白。安国长公主说：之前没人强迫你半分，孩子也是你想要留下的，怎么如今看见我，就后悔了呢？

&esp;&esp;钟宛尽力不去想郁赦，他把这句话无声的咀嚼了片刻，写：怀这个孩子是她心甘情愿的，甚至主动藏匿于皇陵，安心待产，她从始至终没想过安国长公主会出现，会抱走这个孩子。

&esp;&esp;钟宛心中一动，那会儿，安国长公主曾经怀过的那个孩子必然已经没了。

&esp;&esp;如若不然，那个月份上她的肚子已经很显眼了……女子看见没有肚子的安国长公主，料到了这个孩子会被她抱走，明白自己会被灭口。她才发现自己中了一个圈套，所以崩溃了，死也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esp;&esp;可能是在自保，可能是在报复。

&esp;&esp;钟宛低声道：“安国长公主为了把这个孩子认成自己的，避开了所有人，在皇陵住了这么久，她……瞒过郁王爷了吗？”

&esp;&esp;林思打手语：这就是我要同主人说的“你…轻点。”

&esp;&esp;钟宛没林思飞檐走壁的身手，只能让人套车，天已经很晚了，这会儿出去犯了宵禁，必然会被盘查，钟宛顾不上了，拿了宣瑜的手令，披上外袍就上了车。

&esp;&esp;去郁王府别院的路上，钟宛倚着车窗，心如刀绞。

&esp;&esp;钟宛还记得，当年住在郁赦府上那半年，每隔几日宫里就有赏赐送下来，大到西域进贡的宝马，小到郁赦寻常戴的配饰，崇安帝什么都想着他。

&esp;&esp;好到连别院里伺候的下人都忍不住背着人议论，暗暗揣测郁赦的身份。

&esp;&esp;小钟宛听到了也只装没听见，不想一抬头，正看见了出来寻他的郁赦。

&esp;&esp;两人隔着一道屏风，听着几个粗使仆役窃窃私语，彼此无奈一笑。

&esp;&esp;少年郁赦温和的很，轻易不会发作下人，小钟宛觉得尴尬，待仆役们走后故意满不在乎的问道：“你是不是总听人这么说？”

&esp;&esp;郁赦轻轻地点头。

&esp;&esp;小钟宛安慰的很牵强：“皇帝就长公主这么一个妹妹，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外甥，当然会对你好，且你是将来的王爷，手握大权，是皇帝要倚重的……”

&esp;&esp;“不必开解我。”郁赦打断钟宛，淡然道，“都是无稽之谈，我明白的。”

&esp;&esp;小钟宛呆呆的：“你怎么明白的？”

&esp;&esp;郁赦失笑：“我爹娘如此疼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他们亲生的？真爱护还是虚糊弄，我还是分得清的，我若怀疑这个，还配为人子吗？”

&esp;&esp;钟宛记得清清楚楚，那会儿的郁赦，对他的身世深信不疑。

&esp;&esp;无论旁人怎么擦侧，无论崇安帝对他的偏爱有多不寻常，郁赦也从不去怀疑自己父母。

&esp;&esp;那为什么，在自己离开不久后，他突然就去追查自己身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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