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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导致老登你甚至不知自己已被我斩过一次,亦不识我有多强。”
什么?
最后半句话出来,华长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那绝非幻听,更不是幻剑术,因为前头那大言不惭的小鬼头,还在滔滔不绝:
“你我识剑,或也可说,皆始于巳人先生之教授下。”
“你先我不止三十年修剑,今亦已臻圣帝之境,我虽慢了些许时日,却胜在你此时只是一缕意志,而我是本尊。”
“换个角度想想,此战甚是公平。”
公平?
这叫公平?
不止金杏数百万观战者恍惚,华长灯似也迷茫了,不是自己在以大欺小吗?
可这位爷……
这位“受爷”,似真不这般作想,说道:
“算了,其实并不公平,我还胜了个地利。”
他竟打从心底认为他这个“小”,此刻是在欺“大”,边说着,边摸出了他腰间石剑,缓缓举起道:
“但我不欺负你。”
“此剑收于鞘中,封于石下,对战之时,绝不出鞘,倘若你接得住我一剑……”
呼!
华长灯长舒一气,被气乐了。
屏风烛地三十载,一朝称帝上天梯,他竟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年轻人如此有趣?
他这个“一剑”,还真是要自己接他一剑的意思?那……华长灯饶有兴趣:
“倘若,接住了呢?”
徐小受便微微颔首,像一个老气横秋的长者,将朴素石剑横于胸前,淡淡道:
“倘接得住,你这‘鬼剑仙’的名头,我便认可了。”
“一人,足矣。”
狂!
古剑修的狂,当真是养在所有持剑人的骨子里。
华长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甚至不曾落在徐小受身上,仿佛五域之人生死命脉,尽皆在其掌握之中。
徐小受不禁莞尔。
他腰间那柄此前由乌鸡口衔的石剑,闻声后如同醒了生机,给气得嗡嗡作颤,将要裂石而出。
“不至于……”
徐小受笑着拍一拍剑,示意稍安勿躁。
末了伸出食指,对着华长灯轻轻一摇,戏谑道:
“不够。”
——更狂!
金杏画面中沸议顿起。
华长灯更是眉头一掀,脸上都多了意外表情。
他目中从无这个或“小石谭季”,或“徐小受”……不重要,他懒得去纠正称呼。
他在意的,从来只有远处剑念发散之地的那位旧敌,可面前少年之桀骜、之张狂,较之于昔日八尊谙,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呵……”
华长灯低声笑着,目露缅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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