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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章

&esp;&esp;无辜的人很多，阿大不希望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esp;&esp;刚把从哥和阿言抓来的那天晚上阿大就和乌鸦聊过，他说抓错了吧，抓这些小兵崽子，还是个文书，他们能讲什么。

&esp;&esp;乌鸦说怎么的，是不是山鸡来求情了，“山鸡自己没看清，把相熟的人抓进来了，那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不盘问了，还好吃好喝伺候着？”

&esp;&esp;阿大说不是，一片混乱，估计山鸡当时也看不清楚，随便逮到够得着的就抓了。

&esp;&esp;“但他们大概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像随便抓了我们寨里两个不参战的老家伙，哪怕把他们牙都拔了，他们也说不出名堂。”

&esp;&esp;阿大那天没说过契弟的事，乌鸦也觉着无论阿大什么态度，苦山的惯例就摆在这里。寨主虽然名头大，但要和惯例抗衡也是不可能的。

&esp;&esp;只是乌鸦没有想到，阿大会用这么个偏门的方式保了他俩的命。

&esp;&esp;那天蝾螈节，阿大又找乌鸦谈了。这一次他坦白了山鸡求情的态度，他说山鸡跪下了，在他面前哭得不成样子。

&esp;&esp;“他们大家庭三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早年就病死了，他是第二个，被抓了估摸着家里也当他牺牲了，他也没想着战争结束前再回去。现在就剩这个小的堂弟，要再砍了，他没法和祖宗交代。”

&esp;&esp;乌鸦说他能跪，我也能跪。他要哭，我也会哭，“你要和他们说把他俩放了，或者他俩逃了，不是你被声讨，就是我看管不力，我等着被打个半死吧。”

&esp;&esp;“我收大一点那个做契弟，”阿大说，“这样就没人能说话了。”

&esp;&esp;乌鸦愣了，他没想过阿大会做这样的选择。可他脑子空空，除了一身蛮力之外，他还真不懂怎么劝人。所以纵然心里不舒服，但到底也没再多嘴。

&esp;&esp;阿大说，你试着和他们相处一下，我去过外面的，他们的人不是都那么坏，“要是真有坏心眼，到时候再杀也不迟，是不是了。”

&esp;&esp;是了，乌鸦认。

&esp;&esp;小时候虽然一直把阿大当成弟弟，但这五六年来阿大是越来越有寨主的主意。在私底下或许还管自己叫一声阿哥，可实际上他和乌鸦不过是主仆，乌鸦说不得什么。

&esp;&esp;不过回头想想，阿大自小就挺有主意的。

&esp;&esp;他没有鸭姨那么莽撞，也没有老寨主那么隐忍。当上寨主的这几年，五个寨头虽然就属他这个阿大最年轻，但到底西头寨的伤亡是最少的，也是最富足的，这里面少不了阿大的功劳。

&esp;&esp;乌鸦听了他的，后来也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他把阿言分配过来的指示。

&esp;&esp;乌鸦承认阿言不是什么坏家伙，有时候看着也觉得蛮好。乖乖的，怂怂的，模样好看，摸起来还软软的，闻上去也香香的。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三十好几了没个伴，阿言过来作伴的这段日子，还是让乌鸦感觉到一点点值得期待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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