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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不愿意说了。”
“我喝了点酒。”萧子瑜转过头不去看他。
“不止一点吧,大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何安翻了一面色白字迹清晰的书本,微微低着头出声道。
“我感觉很好。”萧子瑜顿了顿,出声道,“酒醉的感觉,能让我忘掉一切。”
“酒不醉人,而人自醉。”何安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很想笑我。”萧子瑜突然问道,“笑我太狂太傲太傻,过分异想天开。”
何安听见后,抬头望了他一眼,蓦然回首说道。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手指轻抚着摆在榻上的小方桌上的书籍,又往后翻了一页。
那人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擒住了他持书的左手。
“你还记得,我曾告诉你的那个故事吗?”
“你我的记忆能力,不是都互相清楚。”何安推开了他的手,只说道。
这人博闻强识,记忆能力出众,不说背诵记忆的诗书典籍,平时涉猎的其他的史书策论,只说这人记忆起所说的话,所见过的人,所去过的地方,皆是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差错。
“可是,他不知道。”萧子瑜盯着他,意有所指说道。
何安突然一愣,低声笑了笑。
“他应该知道吧,你告诉过他。”
“我没告诉他,没告诉他从前有个书生,傻傻乎乎进了官场,又傻傻乎乎做了三年的小官,才明白这天下的本质就是人吃人。”
“教化百姓,为政利民,通通都是假的,最后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提携小辈,吞并土地,畜养家奴,富贵一时自然是不够的。”
萧子瑜又笑了,笑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最好薪火代代相传,永保富贵,高高在上,受人膜拜。”
“这就是官老爷,士大夫。一群时时刻刻看着自己,想着自己的地位待遇,深怕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消失的人。”
萧子瑜说完,停下片刻,又问道,“他们呀,只要有人侵犯了本不属于他们却被他们所占有的东西,就露出了真面目,你说是不是?”
“那个书生,终于明白了这时间的真理。他也算是个聪明的人,很快就掌握了这里面的门道,一路扶摇直上,声名依旧如初,无半分差错,让人纠不出什么毛病。”
“最后……”萧子瑜低低叹了口气,“一切都向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毫无半分例外。”
“然后他死了。”何安突然出声道。
“哈哈!”萧子瑜笑了,笑的开怀肆意,“你说的没错,他就是死了,死的干干净净,死的不明不白,死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何而死?”
“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一辈子,都在争争夺夺,到最后,还是作无用功。”
“人固有一死。”何安低眉说道,“当无悔也。”
“可是他不甘心。”萧子瑜看着面前低着身子,看着桌上摆放的书籍的人,沉沉说道。
“不甘心他就那样死了。”
“人总是有不甘心的,力所能及,便够了。”何安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他也曾有不甘心,曾有失落彷徨时,有时候,他恨不得回到从前,回到初生那一刻,忘掉所有,忘掉所经历的一切。
他只需要真诚的对待他所热爱的,所想念的,不需要放下,不需要回避,不需要犹豫,更不需要选择。选择,可真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有时候,他会想,会不会有种名叫命运的存在,在不断地推着他前进,使他挣脱不了,只能步履艰难的向前,一步又一步,望不到终点。
“你说我是谁?”萧子瑜又问道。
“这很难界定。”何安迟疑片刻,还是回答了。
“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这里,不是在山上。”萧子瑜很冷静的回答道。
“当然。”何安摇摇头,出声道,“那是在夜市上。”
一旁听着二人jiāo谈的萧灵隐愣住了,那个他没告诉过自己这件事。
而面前这个和另一个自己,或者说压根就不是自己却用着自己身体的人正在jiāo流,这个人从未和自己说过,他们从前见过一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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