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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2页）

&esp;&esp;霍薛氏到底要怎样！程瑜墨简直要崩溃了，前世她作为继室嫁进靖勇侯府，霍薛氏拿着程瑜瑾做标尺，处处挑程瑜墨的毛病。因为霍薛氏时不时在众人面前用程瑜瑾比程瑜墨，弄得程瑜墨和霍长渊感情尴尬，霍薛氏每提起一次，霍长渊就会陷入微微的恍惚中，似乎在回忆和程瑜瑾的过往，当天回去后必然又是好一番沉默。

&esp;&esp;霍长渊睹物思人，程瑜墨在一旁看着，她心里就好受吗？可是她再嫉妒再怨恨又有什么用，活人如何跟死人比，何况死去的那个人是她的姐姐。无论作为继室还是作为妹妹，她都没法说程瑜瑾任何不是，反而还要咬碎银牙和血吞，强颜欢笑养育程瑜瑾的孩子。

&esp;&esp;那个孩子长得极像程瑜瑾，霍长渊虽然看起来和长子不太亲近，可是程瑜墨知道，在无人处霍长渊会长久地凝视长子，目光深沉又挣扎，似乎怀念，又似乎后悔。可是每当那个孩子转过身来，霍长渊就恢复一派冰冷，仿佛对长子毫不在意。

&esp;&esp;霍薛氏在提醒她，那个孩子在提醒她，就连霍长渊都在提醒她，你不如程瑜瑾，你做什么都比不上程瑜瑾。程瑜墨回顾自己的婚姻，觉得未成婚之前是块梅子糖，酸中有甜，但总体是快乐的，可是成婚后，是炒糊的糖浆，看似在蜜罐里，可是一入口，都是苦味。

&esp;&esp;她忍了五年，人人都说她命好，早逝的姐姐没享到的福，都留给她了。甚至就连阮氏也觉得程瑜墨一帆风顺，前期不被众人看好，却越往后后劲越大，是当之无愧的福气娃。

&esp;&esp;人人都说她有福，人人都觉得霍长渊对她一往情深，但是谁能知晓，她听到这些话时的心情呢。即便是程瑜瑾死了，京城众人提起程瑜墨，都免不了会拿她和姐姐比较。她的一生，仿佛依附姐姐而活，离开了程瑜瑾，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esp;&esp;这仿佛就是在程瑜墨心上磨刀子，可恨她心里痛的直抖，却还要对着满脸艳羡的人露出微笑。

&esp;&esp;是啊，霍长渊是对她百依百顺，可是，他为的是谁呢？

&esp;&esp;他对着这张和程瑜瑾有五分相似的脸，缠绵亲吻时，想的又是谁呢？

&esp;&esp;她成功顶替了姐姐，嫁给了心爱的姐夫，却也从此彻底失去了自己，成为了程瑜瑾的附庸。

&esp;&esp;程瑜墨前世忍了整整五年，她活在众人的歆羡中，却日复一日消沉抑郁，最终，因一场风寒而去。再一睁眼，她回到了十四岁的时候。

&esp;&esp;她和程瑜瑾命运转折的那一年。

&esp;&esp;程瑜墨当机立断，抛去前世不必要的羞涩纠结、难以出口，直接找到霍长渊说明真相。为了取信于霍长渊，程瑜墨还披露了许多细节，包括她救人的时间地点，在山洞发生的事情，以及……她解衣服为他取暖。

&esp;&esp;如此之详细，断不可能是道听途说。霍长渊信了，小产

&esp;&esp;程瑜墨倚靠在被褥上，满面泪痕，毫无血色，手腕细的只剩骨头。

&esp;&esp;阮氏也坐在床边擦眼泪：“墨儿，你和侯爷还年轻，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esp;&esp;这句话不知道触动到程瑜墨什么痛处，她本来已经平静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程瑜墨这两天已经哭了太多，虚弱加悲痛，让她的眼睛又红又干，几乎像是要瞎掉。到现在，明明在哭，却连泪都落不下来。

&esp;&esp;阮氏见了越发伤心，她紧紧攥着程瑜墨的手，说：“墨儿，你可不能如此。侯爷当时并非有意，只怪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谁都不知道你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才落下此等遗憾。说不定这个孩子是来替你挡劫的，他走了，你接下来的劫难也就解了。”

&esp;&esp;“娘。”程瑜墨紧紧捂住自己心口，简直像是要将里面掏出一个洞来，“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恨。我尚未成型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我足足盼了他一年啊。”

&esp;&esp;阮氏听了也哭，程瑜墨干嚎了一会，眼睛中还是一滴泪都挤不出来。她眼神通红又绝望，猛地攥住阮氏的手。阮氏猛不防被她抓住，都被那种干枯伶仃的触感吓了一跳：“墨儿？”

&esp;&esp;“娘，都怪那个恶妇，都怪她！”程瑜墨用力攥着阮氏的手，那眼神几乎像是要吃人。阮氏看着又心疼又害怕，赶紧捂住程瑜墨的手，说：“墨儿，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她是你婆婆，这种话万万不能说啊。”

&esp;&esp;不能说，因为她是婆婆，所以怀不上孩子霍薛氏可以光明正大地辱骂，掉了孩子，也可以理直气壮地骂程瑜墨没有母亲的样子。程瑜墨小腹又一阵阵绞痛，她不由弯下身子，阮氏见到吓了一大跳：“墨儿，你怎么了？”

&esp;&esp;程瑜墨手指紧紧抓着被褥，短短几天下来，她已经被流产消磨掉了所有生气，现在看着几乎不像个人形。程瑜墨张着嘴却哭不出声，只能抓着阮氏的手，一遍遍重复：“娘，我的孩子没了，没了！但是那个恶妇还不肯罢休，她想给侯爷纳妾！”

&esp;&esp;“我可怜的墨儿！”阮氏眼泪止不住地落，她用帕子止住泪，眼睛朝两边看了看，俯身低声和程瑜墨说，“墨儿，一切都起于那个姓苏的狐狸精。她走路扭扭摆摆，说话也有气无力的，谁不知道她打什么心思？墨儿，她这般作态，你越发不能落了下乘，若是就此和侯爷冷了心，那岂不是正好如了你婆婆和苏氏的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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