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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也在街上摆了路祭。周少瑾有些伤感，静静地坐在窗前绣着给郭老夫人的额帕。程笳过来找她，一改从前的叽叽喳喳，只是坐在那里看周少瑾做针线。过了几天，两人的心情才好了些。周少瑾沉下心来抄经书。有人在佛堂外打量她。周少瑾抬头，看见站在院子中央的集萤。她朝着集萤笑了笑。集萤想了想，走了过来，隔着窗棂问她：&ldo;你就每天下午这样抄经书啊？&rdo;&ldo;是啊！&rdo;周少瑾笑道。笑容像温柔的湖水般的安静从容。集萤彼有些意外，道：&ldo;看样子你是真的喜欢，不是假装。&rdo;前世，很多人都认为周少瑾的安静是被逼的，不以为意。周少瑾莞尔，不想和集萤去争辩这些，她问：&ldo;您怎么过来了？池舅舅回来了吗？&rdo;上次她派了施香去给小山丛桂院的送月饼，清风却告诉施香程池去了淮安还没有回来。过中秋节的时候家里有灯会，也没有见着程池的踪影、集萤听到她提起程池，撇了撇嘴，道：&ldo;四老爷还没有回来。我是跟南屏一起过来的。老夫人留了南屏说话，我闲着无聊，四处走走，就走到你这里来了。&rdo;周少瑾奇道：&ldo;老夫人找南屏姐姐有什么事？&rdo;集萤道：&ldo;谁知道！十之八九是为了四老爷的事，除了这件事，我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事了。&rdo;&ldo;老夫人不是不管池舅舅屋里的事吗？&rdo;周少瑾问道。&ldo;虽说是不管，&rdo;集萤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道，&ldo;可也会叫了南屏过来问问的。&rdo;周少瑾不好多问。集萤道：&ldo;上次送来的月饼。据说是你自己亲手做的？&rdo;&ldo;我和我姐姐一起做的。&rdo;周少瑾诚实地道，&ldo;我灶上的婆子帮着和的面皮，姐姐调得馅。我就帮着包了一下。&rdo;集萤听了微微点头，评论道：&ldo;那月饼还不错。&rdo;周少瑾想着程池是男子。多半不爱吃甜食，还特意多装了些梅菜芝麻馅的月饼。没想到大家都觉得梅菜芝麻馅的月饼好吃，可惜池舅舅没吃过。两人正说着话，有小丫鬟过来请集萤：&ldo;……南屏姑娘说要回去了。&rdo;集萤和她告辞。周少瑾不由地想。不知道池舅舅什么时候会回来？没过两天，集萤就找上门来。她来得很突然，周少瑾在做针线，她隔着窗棂问周少瑾道：&ldo;听说你女红很好？&rdo;周少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先是四周瞧了瞧。集萤过来。怎么也没有个通禀的人。施香和春晚都不在，当值的小丫鬟正坐在门槛上打瞌睡。这大清早的，怎么会打瞌睡？周少瑾在心里嘀咕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请她进来喝茶。&ldo;不用了。&rdo;集萤眼底闪过些许的窘然，道，&ldo;我有东西想请你帮着做做，不知道你有没有空？&rdo;周少瑾愕然。她看了一眼藤篮里的布头，道：&ldo;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如果不着急要还行，若是着急要。只怕一时半会做不了。&rdo;周少瑾感觉到集萤好像松了口气般的，虽然神色依旧有些冷冷的，但整人却比问她之前轻快了很多。&ldo;不等着用。&rdo;她说着。拿出一块月白色的淞江三梭细布，道，&ldo;你帮我做两双男子的袜子就行了。既不用绣花也不用镶边，简简单单的就行了。&rdo;&ldo;啊？！&rdo;周少瑾睁大了眼睛。&ldo;哦！&rdo;集萤反应过来，忙道，&ldo;不是我私下给别人做的，是南屏分给我的活，是你池舅舅的。&rdo;周少瑾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集萤不得不解释道：&ldo;这不立了秋吗？各房都在赶制冬衣。你池舅舅的冬衣是南屏负责的，她每年都会分给我些小活计。我原本想让几个小丫鬟做的，结果南屏说你舅舅有两年没添新皮袄了。今年收了些好皮子，要给你舅舅赶制两年皮袄。那些什么棉袄、袍子什么的都分给了那几个小丫鬟。我去针钱房。针线房也在忙着赶活。除了二房的冬衣，还添了箫小姐、识大爷孩子的东西，而且还全是些绣活，针线房的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休息了。我说出钱给外面的人做，南屏又不同意，好像我把你池舅舅的东西偷偷给别人用了似的，我只好拿到你这里来了……&rdo;她说着，目光在周少瑾面前的藤蓝上扫了扫，道，&ldo;我也知道你挺忙的，估计是在给郭老夫人赶制寿礼。也不用你亲自动手，你随便交给个女红差不多的小丫鬟动手就行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六畜场吃好吃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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