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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esp;&esp;他以为又会有很多小珍珠掉下来。但人鱼只是似懂非懂地望着他，纯净的眼睛忽闪着信任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esp;&esp;手里的钢笔一顿，笔尖弯折，草稿纸上洇开一片墨迹。

&esp;&esp;周夜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

&esp;&esp;“唉。我懂你，老大。”殷幸看出来了，叹气道，“横竖都是要送走的，还是别把感情培养太深了。”

&esp;&esp;可爱的小生命总是格外讨人喜欢，更别提还是这样举世难寻的珍贵。

&esp;&esp;但明知道没条件养，相处出感情了再送走，心里只会更难受。

&esp;&esp;“我算过了，最多48小时，等状态养好就把他送回海里。”

&esp;&esp;他们对人鱼并不了解，但现在这个状态看起来输出全靠卖萌，放进海里说不定没等游回家就被什么大型鲨类吃掉了，“就两天，老大。你要是没时间来，开着视讯也行。”

&esp;&esp;那只小人鱼看到他就会平静许多。

&esp;&esp;“嗯。”周夜声过了很久才回答，“知道了。”

&esp;&esp;他没有向虞桦英透露更多。他考虑问题的思维逻辑是被虞桦英一手教导出来的，所以很清楚，如果养父知道了人鱼的实情，会如何行动。殷幸的地下室还是非法改造建筑，到时候被搜出来一封一个准。

&esp;&esp;短暂的人生里，他还从未违抗过虞桦英的任何命令，也从未向父亲隐藏过任何事实。

&esp;&esp;有种叛逆期迟来的，隐秘的快感。

&esp;&esp;开天辟地的元镇。

&esp;&esp;“周，周教授好。”他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地说，“我前两天有点感冒，现在已经退烧了。不会耽误课题进度的。”

&esp;&esp;“嗯，我收到你的请假邮件了。”周夜声的视线从他脸上掠过，稍作停顿，“没事就好。”

&esp;&esp;他腼腆地笑笑，以往不太敢跟人对视的眼睛仿佛亮了些，在镜片下隐着一片墨蓝的光芒，“您这是要去哪？”

&esp;&esp;“有些私事。”周夜声来不及跟他闲聊，右耳机闪烁，潦草地回应后转身接听实验室的电话。

&esp;&esp;但通话只持续了嘈杂的两秒，没有传达出任何有效信息，就离奇地挂断了。

&esp;&esp;“殷幸？”周夜声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殷……小季。”

&esp;&esp;“我在。”sean语音信号稳定。

&esp;&esp;“哥哥暂时没事。”

&esp;&esp;“他在干什么？”

&esp;&esp;“你带回的那只人鱼发生超前进化，刚刚以成年体的形态苏醒，他变得……不一样了。他用水牢囚禁了哥哥。”

&esp;&esp;sean实时汇报现场情况：“人鱼暂时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他们在尝试沟通，哥哥提到了你。人鱼好像听懂了，现在他们意见一致。他们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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