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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节（第3页）

&esp;&esp;宋太后的事情又在这个时候全面爆发了。

&esp;&esp;这世上的一切，到底什么是真的又有哪些是假的？她承认她就是迁怒，就是把因为素岚的死而堆积在心里多日的怨气全部借着这件事发泄出来了，可是——

&esp;&esp;这分明就是穷途末路了。

&esp;&esp;她一个人，在街道上走了许久，直到落在面上的冰雪不再融化，缓缓的抬起眼睛，却发现四野茫茫，天色阴沉。

&esp;&esp;前面山坡上枯萎了的桃树林还立在茫茫风雪里，那两间破屋被大雪掩盖，看上去倒是不那么破败了，只那两座坟茔在深雪里，几乎完全被淹没。

&esp;&esp;宋楚兮孤身一人站在没过小腿的雪地里，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腿脚都被冻得麻木了。

&esp;&esp;她扶着膝盖，艰难的提了脚想要继续往前走，却被埋藏在雪地里的杂草绊住了脚步，直接跪了下去。

&esp;&esp;只在那一瞬间，整个天地就好像突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风雪未停，仿佛只随便的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成齑粉，彻底消失在这片人迹罕至的野地里。

&esp;&esp;端木岐不会妥协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她那样的要求，而她当时撂下的狠话，却也不过就是个借口罢了。

&esp;&esp;宋楚兮扬起了头，任风雪掠过她的脸颊。

&esp;&esp;她先是自嘲的苦笑，笑着笑着就兀自变得癫狂，笑声凄厉的打散在凛冽的风声里，再到后来，眼泪突然就滚滚而下，从压抑着哽咽流泪，到了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esp;&esp;她是真的不愿意流这样无用的眼泪，而且这多年里，她也早就不习惯用眼泪来宣泄情绪了，但是今时今日，却无计可施到只能做这一件事。

&esp;&esp;她大声的嘶吼，声音沙哑的被冷风吹散。

&esp;&esp;整个脑子里早就空白的没了思考，仿佛是被眼泪带走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情感，这整个天地都已经跟着毁灭不在了。

&esp;&esp;如果就这样结束了，如果一切都在这里戛然而止，如果——

&esp;&esp;可是哪怕是要毁灭和结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esp;&esp;宋楚兮已经不记得那是多久以后了，突然有男人宽厚的手掌落在她的发顶。

&esp;&esp;“少戎——”他轻轻拂落她发丝上落着的碎雪，然后缓缓滑落到她的肩上，沙哑的叹息，“既然做宋楚兮会那么累，那便回来吧，这里还有我在。”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和着猛烈的风声，微不可闻，可正在狂乱中的宋楚兮还是听到了。

&esp;&esp;“沅修……”宋楚兮没有回头，她跪在雪地里，缓缓的抬起手，用了所有的力气反反握住他手指，死死死死的攥住，压抑哽咽着泣不成声，“素岚她……我到底还是白白做了一场无用功……”

&esp;&esp;殷湛弯身跪在了雪地里，揽过她的脑袋，替她挡开风雪，让她把脸靠在自己的怀里。

&esp;&esp;宋楚兮没有拒绝，抓着他的手，崩溃的嚎啕大哭。

&esp;&esp;有生以来，她朝廷鹰犬

&esp;&esp;夜。

&esp;&esp;四更。

&esp;&esp;一场绵延了数日的大雪，将整个天京妆点起来，白日里看去银装素裹，很有几分文人骚客的情怀，但这入夜之后，天寒地冻，却明显透着几分森然的鬼气来。

&esp;&esp;下半夜开始，雪下的就小了。

&esp;&esp;城西驿馆门前把门的几个侍卫偷懒聚在门廊底下躲避寒风，几个人，小声的调笑着说几句荤话，再不时的偷喝几口烈酒，都只盼着这一夜能早些过去。

&esp;&esp;突然，巷子外面的西大街上有马蹄声响起。

&esp;&esp;那动静落在寂静无声的雪夜里，不由的就叫人心里发慌。

&esp;&esp;几个侍卫匆忙的收拾了酒囊，拔刀出鞘，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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