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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
徐媛虽没言语,却面露嘲讽。
谢蕴看得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殷稷当年拉拢徐功没成功,是因为给错了筹码?
这人从入仕起便一直依托于王家,哪怕现在身为内相也仍旧在王家面前十分谦卑,这足以证明,他最想要的不是权势,不是高位,而是一个依仗。
有些人是天生只想依托他人的,徐功大约就是这种人。
可这毕竟只是猜测,她怕多说多错并不敢多言,只意有所指道:“皇上对自己人素来偏袒,便是当真做错了事也不会由着旁人发作,这倒是无关情爱。”
徐媛目光微微一闪:“皇上竟是这样的人,倒是没能看出来。”
谢蕴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这般变化自己大约是没有猜错的,稍后见到殷稷,也告诉他一声吧。
“自然是,姐姐不知道吧,上林苑时皇上为了蔡公公还曾斥责过老安王。”
徐媛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竟连奴才都要护着吗?”
“所以才说皇上护短。”
前面来了禁军巡视,两人默契地闭了嘴,谢蕴低下头跟在徐媛身后往楼上去,越往上走,动静就越清晰,谢蕴仔细听了听,这才听出来是有人在哭嚎。
“这是……”
“孙家的老夫人,原本是打算跟着孙儿出门游玩的,却没想到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日日去楼上跪着哭丧,求皇上给她孙儿个公道。”
谢蕴不自觉攥了下拳,殷稷的处境果然十分艰难,被这般逼着竟还没有下旨杀她,莫非又改主意了吗?
“这老夫人也是执拗,太医都说了,皇上旧伤复发正在昏迷,她却是死活不肯听。”
谢蕴一顿,原来是在昏迷,怪不得没顾上。
可是昏迷?
她心脏陡然提了起来:“皇上昏迷了?多久了?旧伤很严重吗?”
徐媛自己尚且一地鸡毛,哪还有心思去打听皇帝的事,闻言略有些为难:“详情并不知晓,只是这阵子太医一直守在上头,钟统领也加强了巡视,连孙老夫人那些求公道的人都被撵得远了一些,他们原本是堵在门口的。”
这么说来,殷稷的情况很不好,怎么会这样呢?
她知道殷稷旧伤裂了,却从未想过会如此严重。
“我们快一些。”
徐媛看向自己的腿,谢蕴哑然,十分愧疚:“对不起,我忘了。”
“关心则乱,无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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