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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去别的地方,他陪着还好,但是去宫里,带什么人去都没有用的,我只将那封信,并一张叠成盘扣的纸笺递到他手里,说道:“我若没有回来,这封信,你照我说的去做。”
杜炎沉默的看着我,又低下头看了看那封信,和那个纸笺,平静的接过去:“是。”
他的话不多,但我知道,他做事比说话更稳妥。
于是,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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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得很快。
但不管怎么快,也比不上我心里的焦急,这样的大冷天,我坐在车厢里,竟然都一身的冷汗,甚至只能靠撩开窗帘,寒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才能让自己心中的燥热不安稍微的平息一些。
很快,过了宫门。
这一次,不是之前去集贤殿的那条路,而是正南宫门,我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慢慢的打开,两边的护卫围上来,而玉公公只在马车上露了一个脸,我们的马车甚至都还没有停稳,就继续飞快的朝前驶去。
最后,停在了一处宫门口。
采薇扶着我下了马车,她早已经被皇宫中的一切压得呼吸都紊乱了,这个时候扶着我的手也直打颤,我也来不及去顾她,只回过头望着玉公公,他耸耸肩,朝前面一抬手:“请随我来。”
宫里,几乎和我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甚至也是这样的红墙碧瓦,皑皑白雪将这里装点得晶莹剔透,如同天宫一般,素白的雪花更遮掩了这里一切的污秽和不堪,竟似也变得简单干净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这里不可能的。
永远都不可能。
越往前走,我的脸色越苍白,身上的冷汗也越多,几乎将内里的衣衫都浸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越来越接近妙言让我内心躁动不安,而在进入内宫之后,前面迎面走过来了一群太监,一见到玉公公,都急忙过来行礼。
“公公,这位是——”
玉公公像是不愿跟人多说,只淡淡道:“这是咱家从宫外请回来的贵客。”
“哦,那,可要送去先清洗一番?”
“……”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玉公公已经指着他们骂道:“昏了头了,也不看看她是谁,她进宫还用洗吗?”
说话的那个太监看起来年轻,但官位不小,似乎对我很是陌生,这么被玉公公一骂,急忙退到一边去,但脸上也露出了愤愤的神情,暗暗道:“那人是谁啊?”
旁边一个年级大一点的太监说道:“就你有舌头,让她去洗?你知道她是谁?”
“她谁啊?
”
“她就是妙言公主的亲娘!”
“什么?!
她就是——”
玉公公带着我继续往前走,身后那些低语和惊恐的眼神渐渐远了。
我原也不在意别人如何看我,他们又如何说,只是走着走着,我觉得有点不对了。
眼前的路,不是去裴元灏的寝宫,也不是去景仁宫的路。
我的脚步迟疑了起来,看着前面的玉公公道:“公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妙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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