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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3页）

&esp;&esp;宁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仿佛没见过雪似的，他笑着说：“恩，下雪了。”

&esp;&esp;常州也偏南，雪不像京都那样飘飘扬扬的，像盐粒子，哗得一把洒在地上，凝成一地的白霜。

&esp;&esp;何湛说：“你知道哪里的雪最好看吗？”

&esp;&esp;宁晋见他耍宝似的高兴，不作猜想，只将他往怀中揽了揽，让何湛半倚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何湛：“清风山。”

&esp;&esp;宁晋挑了挑眉：“真的？我怎么不觉得？”

&esp;&esp;何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肯定道：“真的。等回京之后，臣想到清风道观中住一个冬天。”

&esp;&esp;“怎么突然说这个？”

&esp;&esp;“金远晟的事…朝中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皇上也总要给雍州将士一个交代。臣老了，趁机向皇上辞官致仕，请皇上允臣‘告老还乡’。”

&esp;&esp;这已是他能为宁晋想到的最好的处理办法。何湛从未在意过官爵之位，何湛觉得两人一君一臣，就算再亲密，天长地久也会有心生嫌隙的时候。如今谢惊鸿已是瓮中之鳖，万事皆定，若能因此事退官，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更何况，何湛以后想好好养病，多陪陪宁晋。

&esp;&esp;宁晋默了很久，将何湛抱在怀中，轻轻吻上他的发，叹声说：“叔不老，叔…”

&esp;&esp;何湛笑着接过话：“长命百岁！”

&esp;&esp;宁晋低低笑了几声，再道：“这样也好…身处高位，不免累人，叔若是喜欢清风山，回去就到道观住一段时日吧。师父医术高明，请他照料，我也放心。”

&esp;&esp;清风山的雪没有什么奇特，只是它曾陪伴宁晋七年春秋，何湛也想看看。

&esp;&esp;“皇上，护国将军回来了。”

&esp;&esp;何湛闻言心中一紧，宁晋也沉下眸，起身走出门外。何湛跟上，听来者再报：“谢惊鸿已经落网。”

&esp;&esp;言罢，何湛率先迈出脚步往外走去，宁晋转身到内室拿了件披风来，急匆匆地跟上去。

&esp;&esp;宁祈从马上跃下，转眼就见从府衙正门走出来的何湛，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终于将视线定在囚车之上。

&esp;&esp;谢惊鸿抬起眼，笑眯眯地看向何湛，喊了声：“吾儿。”

&esp;&esp;宁晋后脚跟上，用披风把何湛裹得严严实实，不免低声斥了句：“跑这么快做什么？”

&esp;&esp;宁祈僵着脸，颔首请示：“末将不辱使命，已擒拿钦犯谢惊鸿，听凭皇上处置。”

&esp;&esp;“辛苦。”宁晋的语气好不到哪里去。纵然宁祈有一身过人的本事，宁晋也没有肚量容下一个情敌。

&esp;&esp;宁晋转眼就见宁祈身后东看看西瞧瞧，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玄机子，当即冷了声音：“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玄机子眼神游移，哼哼哈哈地回答：“…为师云游，云游来着。”

&esp;&esp;宁晋正拎着玄机子追问他到鹿州来的事，何湛转而走向谢惊鸿。

&esp;&esp;何湛半笑不笑地打量着他。

&esp;&esp;谢惊鸿虽身处囚笼当中，却没有阶下囚的丧气和颓败，依旧是一副沉定自若的样子，似乎胜利永远在他那一边。

&esp;&esp;何湛：“你也有今天。”

&esp;&esp;“早晚都会有这一天。”谢惊鸿笑着说，“只是比我预想中要更早一点。”

&esp;&esp;谢惊鸿说：“临走前，爹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esp;&esp;何湛歪了歪头，问：“我不想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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