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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3页）

&esp;&esp;裴珏颔首，命他先退下。

&esp;&esp;周沂犹豫了片刻，又道：“郎君，何家的人带着何瑞平在府外候着，说是过来给姜姑娘赔罪的。”

&esp;&esp;“那就让他们候着吧。”

&esp;&esp;姜窈才是受了罪那个，可她还没醒，何家的诚意够不够，得等她醒了自行决定。

&esp;&esp;后院昏迷着的姜窈，此刻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中。

&esp;&esp;梦中她尚且年幼，躲开了照看她的嬷嬷，又一次溜进了关着陶氏的屋子。

&esp;&esp;陶氏患癔症后，常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屋子里，精神涣散、癔症越发严重。

&esp;&esp;姜窈之前来过两次，正遇上陶氏犯病，险些被她伤了。

&esp;&esp;这次过来，姜窈有些怕，怯生生地躲在屏风后，小声叫了声“阿娘”。

&esp;&esp;陶氏本背对着她坐着，听到姜窈的声音，她缓缓回过了头。

&esp;&esp;就在姜窈以为陶氏还是认不出她时，陶氏淡淡开口：“是你啊。”

&esp;&esp;姜窈听了这话，扣着屏风的手指松开，挪着步子朝陶氏走去。

&esp;&esp;陶氏轻哂，“你这么怕我，还来做什么？”

&esp;&esp;姜窈僵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她，“我，我想阿娘了。”

&esp;&esp;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

&esp;&esp;“没出息，”陶氏招手让她上前，“跟你爹一样，没什么出息。”

&esp;&esp;陶氏说着冷言冷语，却抬手给姜窈擦了眼泪。

&esp;&esp;姜窈哭得更厉害了。

&esp;&esp;“阿娘，”她扑在陶氏怀里，放声大哭，“阿娘，你不要死。”

&esp;&esp;她知道陶氏病了。

&esp;&esp;陶氏的情绪没什么起伏，她摩挲着姜窈的后背，道：“生死富贵皆是天定，你哭什么。”

&esp;&esp;姜窈抬头看着陶氏略带着苍白的脸，抽泣着道：“他们说，等阿娘没了，爹爹就会扶方姨娘做正房，我不要叫别人母亲，我只要您。”

&esp;&esp;“方姨娘啊…”

&esp;&esp;陶氏知道她。

&esp;&esp;方氏的嫡母与建宁府的知府是姐弟，按照礼法，她要称知府一声舅父。

&esp;&esp;这样的人，要是换作从前，给陶氏提鞋都不配，可如今却与她同享一个丈夫，甚至要把她的地位取而代之。

&esp;&esp;那姜庆先娶她时，曾口口声声说此生绝不纳妾。昔日的誓言犹在耳，可起誓的人却早就变了。

&esp;&esp;“背誓之人，必没有好下场。”

&esp;&esp;陶氏喃喃自语。

&esp;&esp;姜窈没听清，泪眼朦胧地问：“阿娘，您说什么？”

&esp;&esp;“没什么，”陶氏突然捏着姜窈的肩头，厉声道：“你记着，万不可相信男人的话。你可以利用他们、蛊惑他们，让他们为你所用，甘心为你赴汤蹈火，但绝不可对他们动心，知道了吗？”

&esp;&esp;姜窈才九岁，听不明白陶氏的话，只觉得陶氏捏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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