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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3页）

&esp;&esp;姜窈记事起，常常会听到那屋子里传来凄厉的叫喊声。

&esp;&esp;她那时，对陶氏既陌生又害怕。

&esp;&esp;随着姜窈长大，她从下人嘴里得知陶氏是得了癔症，姜庆先关陶氏，是怕她发狂后伤到旁人。

&esp;&esp;但对母亲的渴望战胜了恐惧，姜窈不止一次偷偷溜进那屋子里见陶氏。

&esp;&esp;陶氏常年糊涂，见了姜窈也不认识。偶有清醒的时候，知道姜窈是她的闺女，但她对姜窈也非常冷淡，只在她面前骂姜庆先忘恩负义，迟早天打雷劈。

&esp;&esp;姜窈也是在陶氏语无伦次的话中，知道了外祖是谁，也得知了外祖与姜庆先之间的渊源……

&esp;&esp;想起往事，姜窈神色黯淡。

&esp;&esp;裴珏无声叹气，将那玉佩递还给她。

&esp;&esp;“明日我送你回去，再去祭拜令慈。”

&esp;&esp;姜窈连连摇头，“我不回去。郎君，我此番跑出来，就是为了去京城寻你。”

&esp;&esp;去京城？！

&esp;&esp;裴珏蹙眉，“建宁府距京城路途遥远，你竟敢孤身一人上京？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esp;&esp;且不说这往后漫长的路途，就说眼下，她才刚出建宁府，就被人绑了。

&esp;&esp;若非机缘巧合遇上了他，这会儿还不知是什么境况呢。

&esp;&esp;要是换成其他人，裴珏不会多这句嘴。但姜窈是陶荣谦的外孙女，他下意识把她当成小辈，不仅多了嘴，语气也甚是严厉。

&esp;&esp;姜窈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唬住了，她泪眼朦胧地望着裴珏，颤着声道：“我父亲与继母，想把我嫁给一年近四旬之人做继室。我没了法子，只能拿上庚帖和玉佩，去京城。”

&esp;&esp;裴珏这才知其中缘故。

&esp;&esp;他深深地看了姜窈一眼，然后踱步去了窗边，背对着姜窈。

&esp;&esp;姜窈所言应当不假，那玉佩也是真的。

&esp;&esp;那是裴家嫡支嫡脉才会有的。

&esp;&esp;裴珏也有。

&esp;&esp;但他那玉佩还被他好好收着，所以与姜窈定亲的不是他。

&esp;&esp;况且，他母亲也绝不会擅作主张给他定亲。

&esp;&esp;他是裴家的六郎没错，但裴家不止他一个六郎。

&esp;&esp;他的侄子裴阙也行六。

&esp;&esp;裴阙年十八，与姜窈的年纪相当。陶氏从前是侯府贵女，与裴阙的母亲梁氏相熟也不奇怪，两家口头替孩子定下亲事更有可能。

&esp;&esp;但是……

&esp;&esp;裴珏神情凝重起来，但是裴阙自幼与永安侯府的嫡女周磬遥青梅竹马，据他所知，两人早互生情愫。

&esp;&esp;他曾听他母亲乔氏说过，他那三嫂，也就是裴阙的母亲梁氏，也与永安侯府有了默契，要去侯府提亲。他出京已有一段时日，没准这亲事已经提了。

&esp;&esp;如此一来，姜窈的处境就尴尬了。

&esp;&esp;梁氏若真的曾经与陶氏定下过两家的亲事，她如今又想替裴阙求娶周磬遥，那便是不守承诺。

&esp;&esp;是裴家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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