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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谢宁珺来到约定的咖啡厅见虞沉。

刚进门，便看见虞沉对面坐着个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女人。

样貌看着憨厚本分，花白的头发扎成麻花辫。

谢宁珺直勾勾盯着那麻花辫，脑海里回想起爸妈说过的话……

当年抱走她的女人，唯一能记住的特征就是麻花辫。

但是发型不能证明什么，跟疤痕、胎记比起来根本就不能算作证据了。

不过……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扎着大麻花辫，实在太少见了。

她走到虞沉身边坐下的时候，眼睛还直勾勾看着人家的头发。

虞沉察觉到了，先相互介绍了一下：

“这位就是十九年前在顾家打工的保姆马姨。”

“这位是谢小姐。”

跟着又凑到谢宁珺耳边，小声说：“你怎么老盯着人家头发看？”

“她的祖籍是南亚那边的一个民族，他们那边的女人有这个习俗，就是一直要留这样的麻花辫。”

谢宁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因为这全是不能算什么证据……不过问问不碍事吧。

虽然突兀，她还是直接开口问马姐：“十九年前……一家儿童医院起火，你是不是在火灾后，拐走了一个女孩？”

马姨瞪大双眼盯着谢宁珺：“你……”

谢宁珺看她这表情，觉得应该和自己猜的大差不离了。

她点头：“我就是那个女孩。”

马姨眼眶一红，忽然扶着桌子边缘跪下来，朝着谢宁珺就磕头。

好在他们坐的位置是顶楼花园，没有什么人看见。

马姨一边磕一边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做噩梦……”

谢宁珺眉头微蹙：“所以你真的是抱走我的人？为什么？我家人跟你有仇？”

马姨摇头：“不是……我……我有苦衷的……”

谢宁珺也不想一直低着头说话，把她扶起来：“你好好说。”

听完再决定要怎么追究。

马姨拿着纸巾擦泪：“我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南亚国家，是造了假身份，偷渡来这边打工的。”

“二十五年前我进入顾家做保姆，一开始照顾刚出生的大少爷。”

“又过了几年，先生又找了个小太太，我又开始照顾小少爷……”

“本来都好好的，但有一天，太太……是小太太，她忽然发现了我偷渡的身份，她要举报我。”

“我在老家的孩子急等着做手术，我必须要这份工作给我的孩子治病，我求她不要告我……”

“小太太就和我谈条件，她给了我一百万，叫我去医院，帮她带走一个小女孩并杀掉。”

“我当时真的很想救我的孩子，于是用迷药把小女孩迷晕了抱出去……”

“但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我实在不忍心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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