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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女仵作去妓院，确实太奇怪了，值得调查。庞元英搓着下巴想了想。

&esp;&esp;“你和赵惟能碰见就罢了，为何关门在同一屋里，凑得那么近？”白玉堂质问的语气相当霸道，一双墨色冷冽的眼盯着人若放出跗骨毒虫，会引起人浑身不适。

&esp;&esp;“本来是打了照面就要走，忽然想起查案的正事儿了，因牵涉到机密，我便关门问了他两个问题。他就忽然靠近——诶，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庞元英不明白自己心虚什么。

&esp;&esp;白玉堂好像认定他犯错的似得，对他进行质问，凭什么？

&esp;&esp;庞元英愤愤不平要反击，却被白玉堂下一个问题岔开思绪了。

&esp;&esp;“你找我，在妓院找？”

&esp;&esp;“我开始去了小倌馆，然后去了妓院。”庞元英忽然反应过来，“诶，又不对了！怎么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我其实应该去小倌馆找你？不该去妓院？”

&esp;&esp;白玉堂默然。

&esp;&esp;庞元英觉得白玉堂沉默，很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急忙改口挽回道：“我开玩笑乱说，你……别当真。”

&esp;&esp;“你没有乱说。”

&esp;&esp;“什……什么意思？”庞元英有点糊涂。

&esp;&esp;转而反应过来——

&esp;&esp;他惊呆地看着白玉堂，然后捂住了嘴。

&esp;&esp;说你喜欢我

&esp;&esp;“你捂嘴做什么？”白玉堂拽下庞元英的手。

&esp;&esp;庞元英尴尬望着白玉堂，说话嗑巴：“你你你喜欢男人？”

&esp;&esp;“我不喜欢男人，只是我喜欢的人刚好是男人而已。你有意见？”

&esp;&esp;本是一件很难被世俗接受的事，但从白玉堂口中说出来，好像很平淡无奇，不需要惊讶。

&esp;&esp;白玉堂这副姿态，让庞元英恍然以为自己才是大惊小怪的那个。

&esp;&esp;“没意见。”他忙老实地摆手，然后垂着眸子。

&esp;&esp;白玉堂等了会儿，见那呆子还是看着自己的脚尖，叹了口气，和店家要酒喝。

&esp;&esp;店小二赔笑解释：“抱歉了，客官，这是茶楼，不卖酒。”

&esp;&esp;“去买，”白玉堂放一锭银子在桌上，“要丰乐楼眉寿酒，余下的钱你自留便是。”

&esp;&esp;小二乐得应承去了。

&esp;&esp;庞元英缓了缓神儿，凑到白玉堂跟前坐下来，‘那个’、‘这个’支吾了半天，没把话说出来了。白玉堂对这种支吾说话的方式一向耐心不足，但这次他没打断庞元英。等店小二买了酒回来，他就把酒倒进茶杯里自斟自饮。

&esp;&esp;“那个……方便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么？”庞元英总算把这一句话说全了。

&esp;&esp;白玉堂把杯里的酒饮尽，眼底明澈地看着庞元英笑，“不方便。”

&esp;&esp;“啊——”庞元英转眼珠子往墙上看，挠挠头，“是要保密么，我们俩关系这么好，你都不能说么？我保证不泄密！”

&esp;&esp;“在没确定对方心意之前，我并不想给他增添困扰。”

&esp;&esp;第二杯酒下肚。

&esp;&esp;庞元英愣了，“也对，毕竟这种事儿不是哪个男人都能接受得了。可是你不告诉他，你喜欢他，你又怎么会知道他是不是同样也喜欢你呢？”

&esp;&esp;庞元英微微伸长脖子，有点着急听到白玉堂的答案，话说得很溜。

&esp;&esp;“他已经感觉到了，只是在一贯的装疯卖傻。”白玉堂抬眸紧盯着庞元英。

&esp;&esp;“怎么知道人家不是真傻，再说你不说清楚，他可能自己不确定，才装疯卖傻呢。”庞元英指着白玉堂，“你堂堂锦毛鼠，怎么能这么胆小，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esp;&esp;白玉堂哈哈笑，凤目里闪着微光，煞是好看。

&esp;&esp;庞元英气恼地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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