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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砰砰——砰砰——”“呼——哧——呼——哧——”,全部搅在一起,吵得他耳膜生疼。
诡异的对视间,祁炎唇角抽动,缓缓扯出一个笑来:“怎么可能?阿景,我不做这种自断前程的事。”
“我还有钱,我还有你,我不会的。”
余景后退半步,看着此刻的祁炎,脊背生凉。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祁炎缓步靠近,“你在怕我?”
他的微笑不及眼底,尴尬而又怪异。
余景手上还抱着那个红木匣,当即毫不犹豫往祁炎面门一砸,整个人飞快地往门边跑去。
门把手上下扭动,发出“咔哒咔哒”清脆的声响。
让余景头皮发麻的是,房门被上了锁。
不知道是哪个门内锁扣,他试了好几个都不对。
祁炎从背后握住了他的手腕。
冷意如蜿蜒水蛇,顺着脊骨湿漉漉地爬上了余景的脊背。
可是祁炎却停了动作,什么也没做。
“阿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余景蓦地湿了眼眶。
“就算我杀了所有人,也不会动你。”
余景咬着牙:“可你会出轨,会和别的女人上床。”
现在激怒祁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做法,余景把话说出来的瞬间就后悔了。
但祁炎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只是顺着手腕向上,握住了余景的手指,自顾自地把刚才的话说下去:“倒是你,真舍得伤我,我的头好像破了,你帮我包扎一下吧。”
祁炎把话说轻了,他的头何止是破了。
余景彻底放弃转身回头的下一秒,被那张血糊了半边的脸吓了一跳。
祁炎看着他,眼底带着阴森森的笑,仿佛从地下爬上来的怨鬼,找人复仇来了。
实木匣子拐角锋利,余景砸得一点没留力气。
即便避开了眼睛,但伤在额头,看上去还是有些危险。
他下意识伸手拨了一下对方浸着血的头发。
祁炎顺势握住余景的手背,闭上眼轻轻蹭在他的掌心。
“阿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最爱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能不要,我们像以前那样,私奔吧。”
余景挣扎着收回了手。
觉得面前的祁炎陌生得可怕。
他不想再和对方争论引发其他事端,默默去书房拿了药箱。
再次回到客厅时,祁炎正顶着一脑袋血静静地坐在地毯上。
跌落一地的物件已经被收进匣子里放好,祁炎手上正捏着一张照片,是他们两毕业时跟王老师的合影。
照片里的祁炎和余景尚且青涩,他们穿着蓝白色的短袖校服,一左一右站在王老师的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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