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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1页）

&esp;&esp;江子燕坐在公司，仍然忍不住因为何智尧那份乖巧，感到一份由衷的自豪和欣喜。

&esp;&esp;她早先从来没有想过，抚养孩子，会是这么一件让人感到挫折又感到喜悦的事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何智尧好像慢慢地成为她的心脏，她随着他的喜乐一起跳动或共同枯萎。在以前，江子燕也不是对何智尧没有感情，只是当她抱着初生婴儿，偶尔会动一些脑筋，比如何智尧假如是一个女孩，是否她会更开心一些……

&esp;&esp;但如今看着何智尧，已经不去怀疑更多。

&esp;&esp;她的孩子曾经那么小的一团，依偎在怀里只会缠绵地哭，但现在，何智尧结实健康，除了不说话，做什么都兴致勃勃的，像个沾白糖边儿的大星星，在这个世界上有滋有味地活着。江子燕有意让何智尧说ot;thankyouot;，她自己却也经常忍不住谢谢何智尧。谢谢他让她成为他的妈妈，谢谢他选了她成为他的妈妈。

&esp;&esp;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一个短信，居然是何绍礼发来的。

&esp;&esp;他简单写：“子燕姐，我出差回来也为你带来礼物，放在你包里，记得看。”

&esp;&esp;江子燕用的是宽大帆布袋，除了上班用品和自己私物，免不了都是何智尧的玩具和零食。有时候堆积杂物多了，毫无所觉。她把手伸进袋子摸索好一会，从中掏出个小盒子。

&esp;&esp;她心里发虚，迅速地打开看，看到一条叠得整齐的大都市演奏会图案细丝巾，下意识松了口气。

&esp;&esp;丝巾这种礼物，不功不过，以后找个机会，还回差不多价格的东西即可，于是客气回复何绍礼，“谢谢你，看到了。”

&esp;&esp;对方很快回复：“戴着。”

&esp;&esp;江子燕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但片刻又举起来，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几分钟，总觉得这个”戴”字并非写错，皱眉再去翻自己的包。找了半天，最后不耐烦站起来，将帆布包里的东西整个倾倒桌面。

&esp;&esp;刚开始是陆续杂物，然后一个重物”砰”地声。

&esp;&esp;她迅速捡起来，不出意外地，发现是块表。

&esp;&esp;何绍礼早把表的原包装拆了，用的是家里的餐巾纸随手包裹。隔着漂染的餐巾纸，江子燕

&esp;&esp;江子燕将买来的芍药，简单插水放在客厅中，因为有了花，原本阳刚简洁的家衬有几分晶柔往来的气息。她远远地看着，恍惚觉得自己也沾有几分生气。

&esp;&esp;何绍礼下午回家很早，但他刚踏进来，就立刻闷声问：“你去花店了？”

&esp;&esp;江子燕不由挑高眉，何绍礼刚说完后，已经捂着鼻子，连续地打起喷嚏。

&esp;&esp;“鼻炎。”他在间隙中解释，“实在很受不了花店和医院里的味道。”

&esp;&esp;何绍礼鼻宽大于眼长，有着很男人的鼻子，但几秒内也就被擦得通红，伟岸的肩膀居然有点收缩可怜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有点促狭地承认了：“哦，我今天确实去花店里，买了几支芍药回来。”

&esp;&esp;何绍礼抬起眼睛：“想谋杀亲夫？”

&esp;&esp;江子燕下意识否认“没有”，反应过来后又感觉脸隐隐发烫，有些气恼地抿起嘴。

&esp;&esp;何绍礼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依旧不停抽纸擦鼻子的样子，却也没继续说怎么处置那芍药，她只好把桌面的芍药放进自己房间内的卫生间。

&esp;&esp;那天吃饭，何绍礼依旧在不停地擦鼻子，吃什么都显得没滋味模样。江子燕看在眼里，也只能顶住心里那股浅浅的内疚感。

&esp;&esp;“你今天去了’月南’？”何绍礼目光一瞥，新买的洗手液盒子上有店名，他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我记得这家的白山茶花货源在国内很罕见，你去订一束吧。”

&esp;&esp;看她微微疑惑，何绍礼继续擦着鼻子，声音瓮然：“我姐马上过生日，她从小到大最爱白山茶，记得当年我前姐夫为了追她，经常送她这个。”又无奈地加了一句，“我想，我的鼻炎也是在那时候加剧的。”

&esp;&esp;江子燕一笑，细心地问了何绍舒的生日，并怀着微薄的希望，祈祷这花的价格不要太贵。

&esp;&esp;何绍礼继续说：“用那张储蓄卡里的钱付款。”

&esp;&esp;江子燕随口说：“什么卡？”

&esp;&esp;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江子燕觉得何绍礼有些微妙的幸灾乐祸，当他顺手给儿子夹了块鸡胸肉，那幅神色更浓：“子燕姐，你做事越来越不仔细。昨天我塞到你包里夹层的，除了表和围巾，还有一张储蓄卡。”

&esp;&esp;江子燕坐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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