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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1页）

&esp;&esp;“你也不是。”我反击道。

&esp;&esp;太攀坦然承认：“确实。”

&esp;&esp;我俩的聊天到此为止，谁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esp;&esp;下半夜，我把厨子叫起来，然后回小帐篷睡觉。太攀平躺在折叠床上，脚超出床边一块。我看他毯子掉在地上，想了一下，还是捡起来扔在他肚子上。

&esp;&esp;他竟然立刻睁眼：“下半夜了？”

&esp;&esp;“嗯。”警觉性还挺高。

&esp;&esp;“晚安。”

&esp;&esp;“睡了。”

&esp;&esp;日落平原三

&esp;&esp;穿过平原，乞力马扎山矗立远方，将贫瘠的基桑加与富饶的中诺相隔，湿润的海洋气流被高山阻隔。

&esp;&esp;“给山开个口子，基桑加就不会如此干旱，当地人经常这么说。此外，相传雪山上有一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冰蝶，世世代代追随山神。每当山神投胎转世，它们会在人群中选出重生的神来。”我停车，指着远处的雪山。

&esp;&esp;太攀从兜里掏出一个古铜烟盒，从里面取出一根雪茄，用雪茄钳从肩部咔嚓减去一段。

&esp;&esp;“有打火机吗？”

&esp;&esp;我掏出来一个铁盒子扔给他。

&esp;&esp;厚重的白烟四散，有一股子麝香香水味儿，他抽了一口递给我：“古巴高斯顿，给。”

&esp;&esp;“我不抽烟。”

&esp;&esp;“嗯？还是个小孩子。”太攀懒懒散散地靠着座椅，“你去过前面的雪山？”

&esp;&esp;“去过山下，一片荒凉的无人区，没有上山的路。海拔太高，终年冰封。但最近两国政府在商量修路，可基桑加穷的叮当响，猴年马月才能修好吧。”

&esp;&esp;“有意思。一座山造就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国家。中诺富庶，北部还靠海，靠卖电给邻国发家，拥有全球最大的核电站。而且冰川融水因为地形，全部流向中诺，基桑加空对一座山啊，开过去看看？”

&esp;&esp;“你来？”我想看看他开车什么水平。

&esp;&esp;“没问题。”

&esp;&esp;我停下车，太攀翻出去，我直接在车里跨到副驾驶上。他上来先把座椅往后调，好容纳他那大长腿。平原上没有路，笔直地对着雪山开就好。这种感觉很奇妙，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荒野，面前是亘古不变的雪山。

&esp;&esp;太阳逐渐升起，太攀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阳光太刺眼，我戴上帽子，翻出一副墨镜。

&esp;&esp;“用吗？”

&esp;&esp;“唔，帮我戴上吧。”

&esp;&esp;我侧身给他戴上，瞥见他又密又长的睫毛，很像中东那边男人的眼睛，更像池万里的……

&esp;&esp;约莫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山下，漆黑的石头如同煤炭，从山脚向上蔓延，从这个角度看，整个乞力马扎山好像巧克力圣代。

&esp;&esp;“还真是什么也没有。”

&esp;&esp;我拿出望远镜给他：“给，幸运的话能看到候鸟越过山峰。”

&esp;&esp;他接过，看了半晌道：“除了雪还是雪……等等，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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