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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哦。”燕归一抬眼,一挑眉,又给这幅清绝少年相添了丝桀骜难驯之意,他说:“说起刚刚,老远就听见你一大清早就起来叫魂,找我何事。”
&esp;&esp;殷晴支支吾吾摇头:“我只是…只是…”
&esp;&esp;“只是什么?”
&esp;&esp;她老老实实交代:“我以为你走了…”
&esp;&esp;“哈哈,小傻子。”燕归呵笑一声,走上前拍拍她的小脸:“放心,这么好一个蛊母,我还不会拱手让人。”
&esp;&esp;少年指骨微凉,碰上她发烫的脸,非但没降温,反而惹得她脸越是红了。
&esp;&esp;殷晴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你还要拿我炼蛊——?”
&esp;&esp;“我什么时候说了放过你?”少年诧异看她。
&esp;&esp;“那你能不能…不拿我养蛊,我怕那些虫子…”殷晴殷切地望她,语气像是快哭了。
&esp;&esp;“…”
&esp;&esp;燕归本想脱口而出一个“不”字,抬眼见她玉肌泛红,一双圆溜溜,红彤彤的眼,正楚楚可怜地看向他。
&esp;&esp;从不知心软为何物的少年,这个“不”字忽然就卡在喉头,不上不下,在唇间一掂,再开口成了:“——看我心情。”
&esp;&esp;殷晴眼睛一亮:“那你现在心情如何!是不是很开心,不会拿我炼蛊啦!”
&esp;&esp;燕归看她,眼前少女面飞红霞,一张杏眼桃腮,娇俏艳丽,眼如水流迢迢,正明亮澄澈地望他,雪白贝齿咬住红润的樱桃唇,弯弯一个笑。
&esp;&esp;两片饱满唇瓣张张合合,在冲他说着话,他蓦地一怔,再回神,却一字没听清。
&esp;&esp;少年心底忽地生出一份无处宣泄的烦躁:“闭嘴。再多说一字,马上拿你炼蛊。”
&esp;&esp;那双灿如春华的眼一愣,面若桃李的小脸瞬时皱巴巴一团,双目微瞪,像只受惊的猫儿。
&esp;&esp;燕归薄唇紧抿,转身离去,他脸上又冷又燥。
&esp;&esp;殷晴又蹦蹦跳跳地追上来:“诶诶——你不要生气!不要不开心,我跟你讲笑话好不好?”
&esp;&esp;“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哈哈哈哈…”
&esp;&esp;笑话未讲完,她倒是先笑起来。
&esp;&esp;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空空荡荡的山头回响,惊起时鸟阵阵。
&esp;&esp;“吵死了,一点都不好笑!”少年生着不知从何来的闷气,他沉着一张脸。
&esp;&esp;脚下生风,衣玦翩飞,少年耳旁银饰叮叮作响,一缕谡谡长风掠过,行步如云,越走越快。
&esp;&esp;“这不好笑吗?你怎么啦?忽然就生气,六月的天都没你变得快。”殷晴跟在后头,一路嘀嘀咕咕。
&esp;&esp;走了几步,她灵光一闪,有了。
&esp;&esp;殷晴几步小跑上前:“等等我!”
&esp;&esp;少年一步不停,却不自觉地放缓脚步。
&esp;&esp;殷晴追上他,柔软的手臂抱住少年的胳膊,轻轻晃几下,扬起一张天真明媚的笑脸,一笑作春温:“燕归哥哥,不要生气了嘛——”
&esp;&esp;少年脚步霎时一顿,他身体一僵,皱眉,语气冰冷,侧目看她:“你,叫我什么?”
&esp;&esp;“燕…燕归哥哥?”殷晴被他目光冻得一瑟,语气结结巴巴。
&esp;&esp;从前她兄长生气,只要她摇一摇兄长的手臂,撒娇喊一声哥哥,无论何事,兄长总会就此心软,进而原谅她,再任她作威作福。
&esp;&esp;这招百试百灵,怎么一到燕归身上…就不奏效了?
&esp;&esp;他看起来,像是更生气了。
&esp;&esp;漆黑深邃的眼染着沉沉怒气,像磅礴大雨到来前的阴天。
&esp;&esp;好生奇怪的人。
&esp;&esp;“哥哥?”少年目光幽深,直直盯住她,鬼使神差般没头没尾地问了句:“除了我,还叫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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