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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1页）

&esp;&esp;那正是天空直播消失后不久，蠕虫打开空洞，到吞噬空间的数分钟。

&esp;&esp;车窗倒映井星凯宛如岩石的身影，他嘴角下撇，陷入了思考，都没注意手机屏幕暗了很久。

&esp;&esp;直到明澄漫踩下刹车，车里四人因为惯性晃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esp;&esp;“到了？”

&esp;&esp;“到了，”明澄漫点头，“就是这里。”

&esp;&esp;一条临街小巷，小巷两边墙壁都用油彩绘上了大片壁画，一边是洁白云彩，和头顶圣光面目模糊的成群天使与安琪儿，一边是烈火与岩浆，以及狰狞的魔鬼。

&esp;&esp;天使拱卫着一道打开的门扉，门扉边立着一个颇具设计感的招牌，要仔细辨认，才能认出“平素画廊”四个字。

&esp;&esp;确认没找错地方，井星凯视线不由在壁画上那些五官模糊，仿佛蒙了一层纱的面孔上停驻片刻，想起了不久前让他陷入恍神的另一张俊美非人面孔。

&esp;&esp;又是造物主又是天使，总觉得欧洲还有花旗国那些人又要嘚瑟了。

&esp;&esp;宗教这玩意儿真是难搞啊。

&esp;&esp;井星凯收敛发散的思绪，道：“明姐守在外面，小伊广冬和我进去。”

&esp;&esp;明澄漫点点头，站在门边靠着墙，视线落在他们停着车的小巷入口，偶尔抬头，或者扫扫小巷深处。

&esp;&esp;看起来很放松，但这其实是一个警戒的姿态。

&esp;&esp;还没逛过画廊这种地方的七队另外三人走进去，先和前台的迎宾打了个照面。

&esp;&esp;井星凯这张脸在五星国年轻人里的知名度，已经超过所有明星偶像。迎宾张大嘴巴盯着门前，活像看到超人从漫画里走出向她微笑，直到井星凯对她说有预约，她才慌张低下头，手忙脚乱翻动什么都没写的登记本。

&esp;&esp;几秒后，迎宾终于想起自己平时是怎么工作的，移动鼠标唤醒电脑。

&esp;&esp;“是的，找王经理是吧？她在等你们了，右边走八芒星（5）

&esp;&esp;同一时间，苏虹市。

&esp;&esp;东八区暝色已合，空中直播又消失了有一段时间。普通人的茫然和不安得到官方通报乃至谣言的些许慰藉，随着下班或用必晚餐，高楼大厦和平房院子打开紧闭的门，空旷的街道上逐渐有了人迹。

&esp;&esp;某小区用栅栏和树墙隔开的一座座独栋之间，也有老人出来散步。他们在路上碰到邻居熟人，当然要大声谈论谈论下午那场“直播”。

&esp;&esp;“我就知道花旗国人不是个好的，你看那个安德烈……”

&esp;&esp;“金酒杯真的可以实现愿望？”

&esp;&esp;“那个星星一样的家伙也是生物吗？好像和茧女一个地方来的……”

&esp;&esp;“咱们的觉醒者应该没出事吧？”

&esp;&esp;议论飞过栅栏和树墙，有奇妙的光彩倒映在他们的眼珠上，但没有一个人往那变幻的光源处看上一眼。

&esp;&esp;一道正方形的光柱，贯穿天地，上没入穹云，下深入草坪。

&esp;&esp;分明如此醒目，可小区道路上来往的人，远处高楼阳台上掠过视线的眺望者，降落飞机的舷窗内举起手机拍摄夜晚中城市的人，都好像没看到这道光柱，仿佛它不在认知中。

&esp;&esp;光柱内的独栋房屋，同样不在认知之中。

&esp;&esp;这房屋与周边的独栋如出一辙，棕黄的外墙，橘色的屋顶，三层的高度，有后院和车库，看得出是成批建设。但有那么一瞬，又或者一直是？光柱之中是高耸的圆柱，三角式的门楣，古典雕花散发淡淡冷光，盘绕向上的无尽阶梯不知通往何处。

&esp;&esp;金银二色的八芒星标志，连接形成长串的花纹，点缀在这宏伟建筑的踢脚线和吊顶。而十六根古典圆柱环绕的中心，似乎应该摆放什么雕像再布置个喷泉的位置，只有一株看起来像玫瑰的灌木萎靡站立。

&esp;&esp;“天堂在天穹之上，神的居所更在天堂之上，”红皇帝低声念诵，然后勾起嘴角道，“年轻的我还在教廷背诵经典时，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日能抵达主的神国。”

&esp;&esp;“我们已经在神国住了很久，”茧女闻言认真思考，“现在才感慨会不会很奇怪？”

&esp;&esp;大概是遇刺沉睡又醒来见识过太多，红皇帝对茧女这句抬杠全不在意，继续感叹，“怎会？之前虽然也在神国，看起来却和民居无异。时至今日，神国才暴露出真实一角让我们看见……”

&esp;&esp;说到这里老人一顿，再次环顾左右，然后才慢慢说出会被他年轻时的同事，当异端抓捕他的言论。

&esp;&esp;“……比想象中简朴太多。”

&esp;&esp;“机群想要参与讨论，001说——简朴是因为这是废墟吧。”

&esp;&esp;高大而纤细的铁人悬浮在距离地面一尺的地方，发声器震动与空气共鸣。

&esp;&esp;“简朴吗？”茧女则对贫富不太敏感，对装修好坏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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