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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内侍答应了，赶紧再跑出去。福安长公主看着跑出去两个内侍，眼里闪过丝丝亮光，嘴角勾起，笑意隐隐，眼角余光斜着芦棚入口，只等着常太监过来。果然，没多大会儿，常太监一路碎步小跑进来，到宁皇后面前，腰背挺直，&ldo;皇上口谕：宁娘娘身为皇后，乃后宫之主，所言炭盆、太医等一应诸事，请宁娘娘自行安排调度，不可事事烦劳朕。&rdo;宁皇后欠身恭敬答是。常太监传了话，身子立刻弯下去，长揖到底，退后几步，半躬着身子转身又是一路小碎跑走了。宁皇后暗暗舒了口气，抬眼正迎上福安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对上，片刻，各自若无其事的调转开来。有了常太监传来的口谕，宁皇后的话再吩咐下去，使女内侍等没有犹豫迟疑，令出而行了。白老夫人盯着宁皇后看了一会儿，慢慢移开目光，有些失神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芦棚，她的女儿，也是这样心计和手段都有，可惜她忍不得，也没有象宁皇后这样的时运。……周贵妃的丧礼隆重而沉闷，连带的整个京城都象是笼着一层厚厚的阴云，晋王和晋王妃要在宫里守灵一个月，绥宁伯府虽然是伯爵府，品级够得上守灵的级别，可绥宁伯府一边两三代人都没领过差使，早就败落的只存在于礼部的册子上，守灵的事轮不到绥宁伯府头上。姜焕璋那天在后湖边的亭子里呆坐半夜后，好象一夜之间就老了，晋王和晋王妃守灵不在府里，他也和往常一样，准时到晋王府，打理好几乎没有什么事的事务之后，就坐在窗户前发呆，一遍遍思前想后。小年晚上，姜焕璋看着几个书办封了印，回到绥宁伯府，刚进正院，守门的婆子看着他笑着恭喜：&ldo;恭喜大爷，添丁之喜。&rdo;&ldo;顾氏生了？&rdo;姜焕璋一个怔神，早上还没听到动静，这么快就生了？他记得上一回，顾氏半夜发动，足足折腾到第三天凌晨，才生下他的长子，这次怎么这么快？&ldo;不是顾姨娘，是墨兰姑娘，给爷生了个儿子。&rdo;婆子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好象是鄙夷一样的味儿。姜焕璋呆了，&ldo;谁？你说谁？&rdo;&ldo;墨兰姑娘，夫人高兴坏了。&rdo;守门婆子往垂花门里努了努嘴，一句话不想多说了，她就知道报什么喜都没有赏钱，果然是这样，早知道就不说了，自己这张破嘴，多事！姜焕璋一头雾水，急急忙忙，大步流星奔进上房，也顾不上见礼了，盯着陈夫人劈头问道：&ldo;谁生了？&rdo;&ldo;是墨兰。&rdo;陈夫人笑哈哈一脸喜色，&ldo;是个儿子，我和你妹妹正想着取个什么小名好，大名得等你阿爹起，这可是你的长子。&rdo;&ldo;哪个墨兰？&rdo;姜焕璋心里涌起股强烈的不安，难道还有什么更不好的事在这里等他？难道李氏……&ldo;还有哪个墨兰，不就是原来侍候顾氏的墨兰，你也真是，收用就收用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墨兰都五六个月了，我才知道，幸亏你妹妹手脚快，墨兰那妮子也机灵，要不然，咱们姜家这个长子，差点坏在顾氏手里，顾氏这一点可不好，大哥儿，我跟你说……&rdo;陈夫人欢喜不已的说个不停，姜焕璋脑子嗡嗡作响，墨兰？五六个月？她怀的是谁的孩子？&ldo;谁说的是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rdo;姜焕璋抬手按住头，指着姜婉问道。姜婉看着大哥，正心里打鼓，见姜焕璋指到她，赶紧一五一十将顾姨娘发现墨兰怀孕，墨兰说怀的是大爷的孩子，顾姨娘妒嫉的发了疯一样要把墨兰肚子里的孩子踹下来，墨兰跑出来，先是求到阿娘这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跑到姜家祠堂，说顾姨娘嫉妒，她要是在绥宁伯府，顾姨娘指定要把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害死，族里就让她在家庙里住下了，刚刚家庙里陪着墨兰的老尼姑来报喜，说墨兰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姜焕璋一口接一口吸着气，往后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好半天才说出话来，&ldo;那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rdo;&ldo;什么？&rdo;陈夫人呆了，&ldo;不是你的？那是谁的？&rdo;&ldo;我怎么知道是谁的？&rdo;姜焕璋觉得自己要疯了，&ldo;顾氏呢？叫她过来！她必定知道！叫她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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