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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疼死了。”岑融低声道,“做了许多噩梦。”
&esp;&esp;靳岄:“梦见了什么?”
&esp;&esp;岑融:“很多死人,沈水里全都是尸体。一个个地趴着船舷往我这儿爬,要抓我。”
&esp;&esp;他扶着额头呻吟。靳岄给他倒了杯龙井:“你歇歇吧。”
&esp;&esp;岑融盯着他很久才开口:“我以为你又会骂我。”
&esp;&esp;靳岄:“不想浪费力气了。”
&esp;&esp;岑融示意陈霜离开,陈霜面带不悦,翻身从窗中穿出,坐到船舱顶上。离开游隶城后,沈水便日见清澈,如今越是接近梁京,越是透亮如镜,船中看野水,水底见青山。
&esp;&esp;他只听见船舱中岑融压低的声音:“我来游隶之时,爹爹就说过想见你。爹爹的状况并不好,甚至着人去封狐,打算把五弟也叫回来……我知道这事情你不能原谅我,但,我也有我的苦衷……”
&esp;&esp;陈霜揉揉耳朵,听见河上有船娘清唱船歌,歌声袅扬,如莺啼穿过重重青山。
&esp;&esp;七月初七,靳岄一行人终于抵达梁京。岑融回宫见仁正帝,让靳岄先回府宅歇息,等仁正帝的召见。他把游君山也一并带走,靳岄便和陈霜一同回家。
&esp;&esp;车到半途,路上人太多,走走停停,靳岄便干脆下了车,和陈霜步行穿街过巷。
&esp;&esp;陈霜眼尖,看见前方一个摊子正叫卖双头莲。拿着双头莲左看右看之人,俨然是纪春明。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故事之外的故事:
&esp;&esp;章漠也在仙门城,所以仙门城处理尸体的事情,漠去的。
&esp;&esp;因为岳莲楼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他嫌太脏、太臭。
&esp;&esp;章漠当夜回明夜堂,岳莲楼循例用拥抱来迎接他。但还没抱实,岳莲楼扭头就吐了。
&esp;&esp;章漠:……
&esp;&esp;岳莲楼:……
&esp;&esp;从漠的工作,自己去看尸体处理情况。
&esp;&esp;陈霜好感动,难得地夸他。岳莲楼坦白:章漠身上太臭,我会吐。
&esp;&esp;陈霜:可你身上也臭啊。
&esp;&esp;岳莲楼:对啊,好奇怪,但是章漠靠近我,他却不会吐。
&esp;&esp;陈霜愤怒了。当夜追打岳莲楼绕仙门狂奔十圈,并写信给沈灯与阮不奇痛骂岳莲楼恃宠而骄。
&esp;&esp;七夕
&esp;&esp;乍见纪春明,陈霜和靳岄都十分高兴。两人快步上前,陈霜先拍纪春明肩膀,等纪春明回头,他后退一步,恭敬行礼:“见过尚书大人。”
&esp;&esp;靳岄也学他一样抬手作揖:“见过大司寇。”
&esp;&esp;纪春明见到二人,先是一喜,随即立即涨红了脸:“别、别这样叫,喊我名字就行。”
&esp;&esp;那卖双头莲的老妪睁大了眼:“春明,你升官啦?”
&esp;&esp;纪春明又羞窘,又带几分不能掩饰的得意,手舞足蹈地解释。一见到他,靳岄顿觉胸口许多郁气暂时消散,不禁随那老妪一起笑。老妪贺纪春明升任刑部尚书,送了他几枝双头莲。这双头莲是梁京七夕的常见之物,农人在田里采摘未开的荷苞,用细草绳或篾片相连,做成并蒂莲花的样子,极受欢迎。
&esp;&esp;纪春明抱着一大簇莲花,引来路上熟人掩嘴轻笑。书生面皮薄得像纸,他扭头慌忙把双头莲都塞到靳岄怀里。
&esp;&esp;陈霜在街上买了两对憨态可掬的磨喝乐,一对赠给靳岄,一对自己留着。他接过靳岄怀中还带着露水的半开莲花:“大司寇买双头莲是要给谁?卫少卿么?”
&esp;&esp;纪春明脸色有些变化,挠了挠头:“买回家看看而已。”
&esp;&esp;三人在街上边走边看。梁京七夕街头热闹非凡,卖磨喝乐这种土塑小佛的,卖黄蜡鸳鸯的,卖谷板、果食将军、种生的,应有尽有。红菱也上了市集,白胖甜润,和木瓜、金桃、梨子、甜瓜摆在一块儿。陈霜砍价厉害,长得俊俏加上又有一张甜嘴,那卖果儿瓜儿的大姐被逗得花枝乱颤,无端送他许多东西。
&esp;&esp;靳岄和纪春明在一旁吃荔枝膏,陈霜回来时正巧看见靳岄竖起耳朵听旁边人聊天。那几个人说的是常律寺少卿卫岩和礼部尚书二女儿成亲的事情,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纪春明脸色不好看,但靳岄在此不好也拂袖而去,只得默默地坐立不安。
&esp;&esp;靳岄起身道:“这荔枝膏味道不好,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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