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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井里游水?这个想法过于荒谬,且不说这大半夜怎么会有人在井里,谁游泳会去井里游?
一想到这是个志怪故事,杜玉又皱起眉头,觉得此事未必不可能。
他继续洗碗,等了一会,那搅动井水的声音小了,突然又多出指甲划过石板的摩擦声——这声音过于细微,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杜玉当即明白,有东西要从井底爬上来,这是那东西爬井时发出的动静。
“木夫人,你听到响动了吗?”
杜玉浑然不惧,莽里莽气地朝木夫人的房间喊。
当然,没有人回应她,木夫人像是睡了,这也睡得太死了。
杜玉等了一会,发现那摩擦声也消失了,那玩意听到他的声音好像就没再动了。
他擦了手,回到客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躺了一会觉得不踏实,将椅子推倒垒在布帘前,算作一道门。
一切都好像归于平静,除了那好似永远不会停止的风雷之声。
杜玉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
反正顶天也是被鬼抓了去,再说,以他对小师妹的了解,她讲出来的鬼故事,未必能有多吓人,八成要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就在杜玉半梦半醒间,他恍惚听到了屋子内的动静:木夫人推开房门的声音、细碎的脚步声、然后的一串小声的咒骂声,听不分明。
他精神忽而抖擞起来,面上虽然在睡,心思却活动了。
他听到木夫人好像去到了后厨,又听到生火做饭的声音。
现在是几时?如此深夜,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她生火做饭做甚?
杜玉愈发不解,也愈发觉得诡异。
杜玉继续装睡,耳朵竖起,一点细微动静都不想错过。
哒哒哒哒。
这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她在切肉?切什么肉?
这切肉声没有持续太久,杜玉又听到木夫人的脚步声向客房靠近。
他悄悄翻了个身,让自己能看到门口的情况。
只见布帘前多出一道烛光,定是木夫人托着蜡烛走来了,不多时,她的腿停在布帘前,似是意外杜玉用层层椅子垒了个围栏出来。
杜玉听到她小声的怨语:“这也和那负心汉一样……心眼如此多,当真可恨……”
杜玉透过烛光投射出的阴影,看到木夫人的左手影子长出一截——分明是拿着一把柴刀。
如此半夜,拿着柴刀进到客人房间,又在厨房生了火,这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杜玉并未惊动,而是继续装睡。
他等着木夫人将门前障碍除去,持着柴刀走到他床前。
木夫人冷冷地看着他的睡颜:“怪就怪你和那负心汉生得一模一样,脸一般,身形一般,连性格、谈吐都一般……既如此,你不如陪着他一起下去吧……如此一来,也算送你们奸夫**团聚!”
说着,柴刀毫不犹豫地朝着杜玉落下。
杜玉猛地睁开眼,一把架住木夫人的手,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杜玉连呼:“我只不过和你家那人长得像你就要杀我?还有没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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