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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李卫风叹气：“大人为了四郎，真是……要是四郎自己能立起来就好了。”

&esp;&esp;李固道：“不管四郎怎么样，大人于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怎么都是不能站到二郎那边去的。”

&esp;&esp;李铭有三个和他有亲缘关系的养子，其中行二的李令琮格外出色，文治武功都令李铭这一群义儿们折服。不光是二郎，大郎、三郎，也都出色。

&esp;&esp;后面他陆续收的义子，莫不是在军中寻来的优秀青年，哪一个在沙场上也不是弱手。

&esp;&esp;独独李铭的亲子四郎李启，因是中年得子，又是独苗，为后院太夫人宠溺得不像话。李铭每每想要管教，太夫人便哭喊着要去见李家祖宗，直说不要活了。

&esp;&esp;直到后来李铭见李启实在不成样子，狠狠心把他捆起来拎到兵营，一年没敢回家。自那之后，李启才算叫他摔打出些模样来，只是比起他的一众义子们，委实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esp;&esp;河西的事河西人自己心里清楚。哪里也不是铁板一块，李固二人都忍不住轻叹。

&esp;&esp;李卫风道：“大人这事做得……哎，大人给大郎二郎三郎娶的媳妇都是小官之女，四郎这里，当啷给大家请个公主回来，哎……”

&esp;&esp;他又忍不住问：“那你说大人想求哪个公主？”

&esp;&esp;李固说：“如果我是大人，我就给四郎求宝华公主。”

&esp;&esp;“为啥？”李卫风说，“论年纪，不是那个安乐公主更合适吗？而且这位公主的亲娘不是说宠冠后宫吗？”

&esp;&esp;“陈淑妃纵然宠冠后宫又如何，她的权势只限于后宫，至多在云京城有些影响。不过一个妇人，她的手伸不到河西去。”李固说，“大人想给四郎求公主，不过是想抬高四郎身份，如此，宝华公主是先皇后所出，身份更贵重。”

&esp;&esp;“这么说，她可能成为我们河西的世妇？”李卫风砸吧砸吧嘴说，“也挺好。”

&esp;&esp;“十一啊，刚才哥哥那些胡话就当是放屁，都忘了吧。”他说，“那样的人，原也不是我们能肖想的，就梦里想想就得了。”

&esp;&esp;他拍马向前，哼着小曲，赏起了云京城繁华的夜市景色。

&esp;&esp;李固落后了半个马身。

&esp;&esp;夜色中，他握缰绳的手紧了紧。

&esp;&esp;只能……梦中想想吗？

&esp;&esp;李固的眸子像夜色一样漆黑，又映着数不清的人间烟火。

&esp;&esp;

&esp;&esp;翌日不是个好天气，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esp;&esp;往日里这种天气，宝华公主便在室内玩耍，朝霞宫里永远断不了笑声。可自从前几天公主午睡梦魇，朝霞宫就想换了天一样，每日里都很安静。连最活泼的小宫娥走路的时候都会放轻脚步。

&esp;&esp;谢玉璋午睡醒来，耳边听到的只有殿外雨打芭蕉的沙沙之声。她坐起来，茫然了片刻，唤林斐：“阿斐，阿斐。”

&esp;&esp;林斐应声而至，撩开帐子，在榻边跪坐下来，笑道：“可睡好了？”

&esp;&esp;谢玉璋神情迷茫，问：“这里是朝霞宫吗？”

&esp;&esp;林斐微微色变，小心地回答：“是呀。”唯恐她又魇着了。

&esp;&esp;谢玉璋听了一会儿，问她：“怎么这么安静？”

&esp;&esp;静得像后来的逍遥侯府。没人说话，没人笑闹，生活在那座侯府里的人，个个如行尸走肉。

&esp;&esp;林斐松了口气，说：“怕扰了你午睡。今天可睡得安稳？”

&esp;&esp;谢玉璋沉默片刻，说：“叫大家不用这样，像以前一样即可。”

&esp;&esp;那样是最好的，那些轻松的笑声，叫人听了就心情好。否则为什么连陛下都爱时不时地来朝霞宫坐坐呢。

&esp;&esp;谢玉璋近日似有郁气郁积于心，更该让众人多到她面前来逗她开心才是。

&esp;&esp;林斐便拍拍巴掌，宫娥们鱼贯而入，服侍谢玉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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