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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3页）

&esp;&esp;没人能回答她。

&esp;&esp;方凤笙笑了起来。

&esp;&esp;先是无声的笑，渐渐笑出了声，直至笑得不能自已，浑身颤抖。

&esp;&esp;“姑娘！”知春焦急喊道。

&esp;&esp;方凤笙像是失了魂，双目失去焦距。

&esp;&esp;只是笑着，是在笑，又像在哭。

&esp;&esp;“我以为我爹嫌我是女子，我以为我爹还是想要儿子，我以为我爹其实道貌岸然，明明母亲刚死，他就纳了新人，迫不期待想生儿子，所以才会在何姨娘身怀有孕后，逼着将我嫁出家门，我以为……”

&esp;&esp;“姑娘，你别笑了，别笑了！”知春冲上来抱住她。

&esp;&esp;也许别人不知道，知春却知道这两年姑娘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esp;&esp;本是肆意飞扬，却被人硬生生折断了翅膀。现在的方凤笙让知春陌生，她从小跟在方凤笙身边长大，是眼睁睁地看着姑娘从光芒万丈，变成现在这样一潭死水。

&esp;&esp;而这一切都是老爷造成的，知春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姑娘从老爷书房回来，是怎样的心若死灰，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信念。

&esp;&esp;现在老爷惨死狱中，突然告诉姑娘当初老爷逼她成亲，甚至不惜以父女断绝情分威胁，不过是想护她平安，这让姑娘一时怎么能接受。

&esp;&esp;方凤笙呛咳了起来。

&esp;&esp;她已经很瘦了，本来她这两年身子就不大好，经过这场事后，更是弱不胜衣。

&esp;&esp;“原来我错了……”

&esp;&esp;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射出来。

&esp;&esp;知春尖叫一声，慌乱地去替她擦拭，又去摸她胸口。禹叔也站了起来，目含担忧地看着她。

&esp;&esp;“王二家的，快去找大夫。”知春哭着喊。

&esp;&esp;王二家的慌里慌张跑进来，冲上来看了看：“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我这就去找大夫。”

&esp;&esp;刚转身，就被人拽住衣角。

&esp;&esp;“姑娘？”

&esp;&esp;本来气若游丝闭着双目的方凤笙，突然有了动作。

&esp;&esp;她推开知春，站直起身。

&esp;&esp;薄弱的肩膀，藏在湘妃色的布料下，衣衫似乎大了很多，更显瘦骨嶙峋，但脊背挺拔笔直。

&esp;&esp;“禹叔，能告诉我，我爹葬在哪儿吗？”

&esp;&esp;“几位族老不允许老爷进祖坟，我将他葬在南山脚下。”

&esp;&esp;“我想去看看他。”方凤笙说，她擦了擦嘴角，转身迈步：“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离开这儿。”

&esp;&esp;“姑娘！”禹叔沉声道。

&esp;&esp;方凤笙的脚步一顿。

&esp;&esp;“姑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遵循老爷的遗愿，爱护自己，不要再自己和自己较劲儿，好好生活，若能夫妻和顺，子孙绕膝，想必老爷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esp;&esp;方凤笙没有回头：“禹叔，你甘心吗？”

&esp;&esp;禹叔一愣，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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