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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齐阿奶要走，潮平不肯，他弹着腿朝风平伸手要抱，嘴里含糊地喊“哥”。

&esp;&esp;风平扬手吓唬要打他，“闭嘴，不准叫。”转而迅速跑进屋摘两个香蕉塞给他。

&esp;&esp;潮平顿时眉开眼笑，紧紧握着香蕉不吭声了。

&esp;&esp;“家里又不是没有，省着自己的吃你兄姐的。”齐阿奶朝他屁股蛋子上拍一巴掌。

&esp;&esp;听着说话声和脚步声出了院子，海珠才握着木梳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开门出来。门一打开，阳光顺着门缝爬进来，细碎的灰尘掺在其中闪着光，海珠抬手遮住眼，打个哈欠说：“都晌午了啊。”

&esp;&esp;“姐，你醒了？”冬珠拎着菜刀出来，“早上你说不吃饭就没喊你，饿了吧？风平，给大姐拿几个香蕉。”

&esp;&esp;“别，现在没胃口，有热水吗？我渴了。”

&esp;&esp;几乎是她话刚落地，风平就倒了满满一碗热水端出来，等她喝完他接过碗，笑眯眯地问：“还喝吗？”

&esp;&esp;海珠在他脸上揪了一下，“好弟弟，我不渴了。”

&esp;&esp;风平害羞得红了脸，支吾几声，颠颠地拿着碗躲进灶厨里继续烧火。

&esp;&esp;海珠拎着椅子靠墙坐下，睡久了骨头都是软的，抬手梳了几下头发胳膊就无力发酸，听着屋里慢吞吞的咚咚切菜声，她摊手摊脚地瘫在椅子上眯眼发呆。

&esp;&esp;门外的河道上缓缓划来一条船，齐老三绑了船拎着水桶进来，进门见海珠披散着头发懒散地坐着，他喊冬珠出来拿鱼，走过去问：“你这是才睡醒？”

&esp;&esp;“唔……三叔你没出海？”

&esp;&esp;“没，就在海边撒网，跟你一样。”虽然收获少点，但能隔一个时辰回来一趟，给他二哥翻个身挪个地儿，拉屎拉尿也不用憋在裤裆里。

&esp;&esp;“你这几天跑出去干嘛了？累成这德行。”齐老三一副审问的口吻，“昨天看到你我差点没认出来，双眼发直，神情呆愣，浑身酸臭，活像个逃难过来的难民。”

&esp;&esp;“跟两个少爷去无人岛寻宝了，珍宝没发现，差点把人累死。”海珠抬手开始梳头发，她口吻随意道：“三叔，你跟我奶就放心吧，沈遂和韩霁都是正经的官家少爷，我跟他俩一起出去玩你们就别操心，我身上没有他们能图谋的。”

&esp;&esp;齐老三朝她脸上瞅两眼，十四岁的毛丫头还没张开，身条稚嫩，姣好的五官被晒黑的肤色掩去三分颜色，她神态冷静，唯独少了妙龄少女的单纯娇俏。

&esp;&esp;他也是从毛头小子的年龄走过来的，大差不差了解十七八岁的小子对哪种姑娘存有幻想。想到这儿，他放下那些担忧，只叮嘱说：“没人住的岛上虫蛇多，你少去为好。以后出门先跟我或是你奶说一声，之前你屁股一拍跑了，我们在家白白吊着心。”

&esp;&esp;“好嘞好嘞，三叔你快回去吃饭吧。”

&esp;&esp;“我就知道你不爱听，但凡……罢了。”齐老三提着桶往出走，“我走了，你下午出不出海？”

&esp;&esp;“不了，我还想歇歇。”

&esp;&esp;“姐，饭好了，我把鱼蒸上就能吃饭了，你洗洗脸。”冬珠钻出灶房说。

&esp;&esp;“我小妹真能干，做的什么饭？”海珠伸个懒腰蹦起来，舀水洗了脸精神了。

&esp;&esp;午饭是蒸的米饭，篦水篦多了米有点硬，菜苔炒久了煮烂了，蒸鱼有点咸，海珠一点都不嫌弃，吃得津津有味。

&esp;&esp;“不好吃。”冬珠撇嘴不高兴，“糟蹋东西了。”

&esp;&esp;“多做几次就熟练了，姐姐现在能赚钱，经得起你糟蹋。”海珠把鱼肚子里的鱼籽翻出来，平分成三份挟弟弟妹妹碗里，说：“吃吧，能煮熟我就不嫌弃。”

&esp;&esp;三个人两份菜，就着饭也没剩下什么。

&esp;&esp;海珠最后一个放下碗筷，她倒了鱼骨头收拾碗碟进去洗碗，风平拿了抹布擦桌子，冬珠没事可做，她转转悠悠想去洗泡着的米罐。

&esp;&esp;“你别动。”海珠不让她洗，“做饭的不洗碗，你出去坐着。”

&esp;&esp;“那我明天还做饭。”

&esp;&esp;海珠嘴上答应了，但没给她机会。隔天她撑船去码头买了五花肉，从海里捞了海菜，五花肉剁成肉糜混着海菜做馅蒸包子。

&esp;&esp;陶罐煮饭炒菜还能将就，蒸馒头蒸包子就不大如意，海珠费了大力气，包子还是挤破了口，油水流了出来，味道就不大可口。

&esp;&esp;下午她就没出海，撑着船又去了码头，找铁匠打口铁锅，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个会缠灶的泥瓦匠，她找去人家家里雇了人去给她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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