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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长因蕙糙忆罗裙，绿腰沉水熏……&rdo;赵佶曼声吟道，又微笑着说，&ldo;不错，真是一个&lso;芳名&rso;。妹妹这名字是谁取的？取名的人一定爱读《小山词》罢？&rdo;蕙罗一怔。她此前没读过《小山词》，也一直不知自己的名字原来还有这说法。面对赵佶的问题，她如实作答：&ldo;从我懂事时起，便听人这样唤我，但也不知这名字是谁取的。&rdo;&ldo;那应该是你父母罢。&rdo;赵佶随口应道。会是妈妈么？蕙罗想，眼圈不禁又红了。见赵佶提起父母，差点脱口告诉他，他的母亲曾抚养过她，但旋即按下了这个念头。此刻他们身份有天渊之别，若自己向他提此事，倒有攀高枝的嫌疑。既然十年前她没有被送到他身边，恐怕天意便是如此罢，自己何必再多事，去提自己那本就不被宫籍承认的身份。何况，他是这样的男子，光艳炫目，却像一卷会灼人的火，令她心生畏惧而不敢接近。（待续）12龙涎关于父母的话题，蕙罗无意再与赵佶延续，想到&ldo;长因蕙糙忆罗裙，绿腰沉水熏&rdo;，亦对这阕包含了她名字的小山词甚感兴趣，遂问赵佶：&ldo;大王可否把适才所言小山词全文说给我听？&rdo;赵佶笑道：&ldo;可是可以，不过，你仍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来交换。&rdo;蕙罗犹豫着问：&ldo;大王……想知道什么？&rdo;赵佶道：&ldo;妹妹闺中用的是什么香？&rdo;蕙罗道：&ldo;我以前曾告诉过大王的，我们学香道的内人平时不能自用薰衣香……以免香味缠身，会降低对这些香料的敏感度。&rdo;赵佶眉梢微扬，一丝暧昧笑意旋入眸心：&ldo;我是问，妹妹c黄帷之间用的是什么香。&rdo;蕙罗大窘，立时飞霞扑面，低垂螓首赧然不能语。赵佶轻笑出声，又道：&ldo;你们既不能自用薰衣香，恐怕闺房帷幔间的帐中香也未必能用。但你们研习香道，岂有不爱香之理？何况又是方当妙龄的好女子。我猜，你们会用一些天然香花，例如素馨、木樨之类，装在香囊里，置于被褥间，如此，夜晚可拥香而眠，而翌日更衣，也不会太过沾染花朵香气。&rdo;蕙罗睁大了眼睛：&ldo;大王怎么知道……&rdo;赵佶大笑：&ldo;我钻进妹妹心里，读出了妹妹的答案。&rdo;蕙罗无语。少顷，再提适才要求：&ldo;那大王可以告诉我那阕小山词了罢？&rdo;&ldo;不行，&rdo;赵佶摆首，&ldo;刚才的问题，答案是我自己说出来的，你根本就没回答，所以无法交换。&rdo;蕙罗着恼道：&ldo;那词大王就不必说了，但请告诉我上次所用的异香名称。&rdo;赵佶悠悠一笑，亦未推搪，从容答道：&ldo;那香名为龙涎香。相传南巫里洋之中，离苏门答刺西去一昼夜之地，岛屿林立，波激云腾。每年春季，群龙齐聚于此，相互嬉戏而遗下涎沫，在海中凝结为脂胶。起初是黑黄色，颇有鱼腥气，再经风吹浪打，会逐渐变硬，成为蜡状硬块，颜色也越来越浅，从黑黄依次变为灰褐、灰，乃至白色。鱼腥气随之退去，那温润蕴藉的香气也会慢慢浮现出来，焚之则翠烟浮空，结而不散，烟缕清晰，甚至可分可剪。而那香味，你也曾闻见过，类似异花气，芬芳馥郁，但又似乎不尽于此，其中还有一脉气息难以名状，温和而含蓄，我一直找不到确切的词语来形容。&rdo;蕙罗不觉颔首。她当初闻见龙涎香气也有此感觉，那抹神秘气息难以名状，像一种温柔的蛊毒，总在吸引她前去寻觅。&ldo;宫中广藏天下香药，却为何我一直没见过龙涎香呢？&rdo;蕙罗问。赵佶道：&ldo;龙涎在海上漂浮时间越长，颜色越浅，便越贵重。一块白色龙涎往往须经上百年才能成形。龙涎留香甚久，终日不歇。其余任何香药，包括麝香，留香与定香能力都远远不能与它相比。龙涎之香，几可与日月共存。因其由龙所生，香气特异，不似人间物，故亦有别名‐‐天香。诸香之中龙涎最贵，天价求之还不易得。宫中不知有无存货，即便有，在尚服局女官中，大概也只周尚服才可一见罢。&rdo;蕙罗又问：&ldo;那大王是如何寻到的？&rdo;赵佶笑道：&ldo;我是偶然听王姑父说，广州今年来了一位番商，专售异国香料，心念一动，派人专程去看，果然见他那里有一钱龙涎，当即便买了下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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