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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1页）

&esp;&esp;拎着好大两兜早餐过去了，哥那边一兜，迟骋他们这边一兜。

&esp;&esp;凡果看见他先喊了声“小哥”，兴冲冲地过来了，把他手里的袋子给拎了过去。迟骋和郭一鸣都在忙，抽不开身。

&esp;&esp;“我昨晚就饿了！”凡果在袋子里翻着，用塑料袋套着手，直接捏了张馅饼咬了一口，“这个粥我能喝吗？”

&esp;&esp;陶淮南看看他，说能。

&esp;&esp;凡果揭开盖子蹲在一边吸溜，说：“我不怎么喜欢咸粥，粥就应该甜甜的，就迟哥喜欢。不过他现在也不咋喝了，嫌麻烦，浪费时间。”

&esp;&esp;他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一天早上就说个没完。

&esp;&esp;“吃都堵不上嘴。”郭一鸣在那边说他。

&esp;&esp;凡果“哦”了声，蹲着一边吃馅饼一边喝粥。

&esp;&esp;这屋还有其他帮忙的，大家把早餐分了分，陶淮南也看不见他们都拿什么了，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还有没有了。

&esp;&esp;迟骋饭量不太小，陶淮南心说你们别太过分啊啊啊。

&esp;&esp;起个大早惦记的包子没买上，走两公里半找到的早餐店要啥啥没有，好容易拎回来的粥也让凡果吸溜了，这会儿陶淮南站这儿简直心态崩了。

&esp;&esp;好好的一早上买包子买稀碎，这啥啊。

&esp;&esp;郭一鸣和迟骋过来了，陶淮南倚在墙边跟罚站一样靠着。

&esp;&esp;“淮南吃了没？”郭一鸣问他。

&esp;&esp;陶淮南也没心情吃，答说吃过了。

&esp;&esp;“馅饼挺好吃，但是没有了。”凡果已经吃完了，擦了擦嘴说，“你俩吃油条吧。”

&esp;&esp;“我俩吃什么都行，”郭一鸣说，“我俩不挑。”

&esp;&esp;陶淮南从兜里把揣的俩包子塞迟骋手里，俩人指尖碰上指尖，陶淮南很快缩了回来。迟骋低头一看，塑料袋裹着的是俩还热乎着的包子。

&esp;&esp;“啊哈！”凡果笑着说，“这看出亲哥待遇了，你还给藏着，小哥你还留心眼儿！”

&esp;&esp;陶淮南脸上只笑不说话，心里想我要不留个心眼儿我这一早上都折腾点什么了啊，不留心眼儿我小哥吃啥。

&esp;&esp;陶淮南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多内心戏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活动很多。他自己把这归结到早上吓的那一跳，吓完之后这一天都不太正常。

&esp;&esp;凡果问包子啥馅的，迟骋不等他问完

&esp;&esp;陶淮南说他不客观，这说得都已经很委婉了。

&esp;&esp;实际上自打这次见到迟骋，陶淮南脑子和心就都是乱的。什么变不变、变了多少，他根本分不出心去衡量这些。

&esp;&esp;他总是忍不住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

&esp;&esp;那家老店的包子陶淮南终究还是买着了，第二天起得更早，拿了盲杖敲敲点点走了三条街。清晨的街道人车都少，天还没亮透，盲杖轻轻地敲在地上响声有点脆。陶淮南一只手拎着差不多一百个包子，他左手不会使盲杖，所以没法换手，塑料袋在手上勒出深深的几条痕。

&esp;&esp;陶晓东看见的时候皱了眉，说他：“你不会叫我一声？我跟你一起去。”

&esp;&esp;“没事儿，”陶淮南让他快拿走一兜，“我还边走变吃了一个，真的好吃哈哈。”

&esp;&esp;孩子笑得傻，陶晓东把包子都拿走了，给他搓了搓手指头，手指头都勒红了。

&esp;&esp;陶淮南昨天那点放松劲儿隔了一天已经又没了，推着他哥的后背，催他：“你去给苦哥他们送过去。”

&esp;&esp;“你自己怎么不去？”陶晓东回头问他。

&esp;&esp;“拎着这么多包子太傻了，我不想去，”陶淮南用脑门顶着他哥，像撒娇一样往前顶他，“你去你去，哥去。”

&esp;&esp;陶晓东从兜里拿了一个，咬了口，边走边说：“你看你那窝囊样儿。”

&esp;&esp;陶淮南也不反驳，只知道笑。

&esp;&esp;陶晓东自己进去了，陶淮南没跟着。今早他起来的时候迟骋已经走了，昨天因为吓一跳吓出来的那点勇气和坦荡就像昙花一现，随着昨天的结束也跟着消失了。

&esp;&esp;当天他们还是转站去了下一个援助点，在临省的一个地级市，这次时间短，只有两天。时间是提前订好的，不好改，可汤索言这边排的几个临时手术还没有完成。人和车先走了一批，他们组还剩下些人要晚上才走。

&esp;&esp;陶晓东肯定得等着晚上一起，让陶淮南跟着迟骋他们一车先走，跟迟骋说：“小南跟着你吧，这边完事儿得半夜。”

&esp;&esp;迟骋背着包，回头跟郭一鸣说：“你俩先过去，我跟我哥走。”

&esp;&esp;“行，”郭一鸣说，“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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