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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岳尚在不明所以,听到女伎的惊呼,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住了人,免得那女伎跌倒,女伎却直接软了骨头般地倚进了陈岳怀里,声音柔媚出水:“爷”
&esp;&esp;人心不古
&esp;&esp;本来脚步就有些迟疑的易长安一下子就住了脚,勉强笑了笑向夏世忠拱了拱手:“明甫兄,小弟毕竟新到燕京府衙,不敢迟延,明天一早还要当值,这天色已晚,你们好好玩尽兴,小弟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夏世忠发话,直接就掉头走了。
&esp;&esp;夏世忠不由愕然;这易长安,脾性也太大了点吧?他本来只是想帮陈岳试探一下的,可这到底是吃醋呢,还是读书人的清高道德作祟呢?
&esp;&esp;陈岳却陡然变了脸色,将怀中的女伎往旁边一推,向夏世忠拱了拱手:“明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长安……长安一个人回去,我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我还是去送送她吧;你们尽兴就是。”
&esp;&esp;夏世忠瞧着陈岳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这试探怕是帮了他的倒忙,连忙赧颜地连连点头:“没事没事,你去就是。”
&esp;&esp;陈岳匆匆一抱拳,拔腿就往外追去。
&esp;&esp;易长安此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满腔都是火烧火燎的,闷着头一路急行出了将军府,才记起来自己是坐了马车来的;她只管着离开那里,倒把自己的车夫和马车给忘记到威德将军府了。
&esp;&esp;易长安只好转头又往将军府走,没走两步,瞧见迎面急匆匆过来的人,脚下立即不争气地转了方向,飞快地往旁边一条小巷子避去。
&esp;&esp;她动作快,又哪里快得过陈岳的目力?刚走近巷子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你要去哪儿?不许走!”
&esp;&esp;胸腔里的火像被揭了个口子,一下子就爆了出来。易长安用力去掰那人紧紧箍着自己的手臂,声音恶劣地反诘了一句:“要你管!我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
&esp;&esp;无论她使多少力,掐也好,咬也罢,那双手臂却跟铸铁似的纹丝不动,易长安又是气恼又是气馁,紧紧咬着唇终于停止了挣扎,眼中却慢慢热了起来。
&esp;&esp;见她不再挣了,陈岳这才轻轻叹了一声:“长安,你别再跟我置气了好不好?你明知道我——”
&esp;&esp;话没说完,一滴滚烫的眼泪就滴到他的手上,陈岳心里一紧,强硬将易长安的身子掰转过来面向自己,伸手想将她的脸捧起来:“你哭了?”
&esp;&esp;易长安再也忍不住,偏开头奋力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不要你管,你凭什么来管我,我就是要置气又怎么了,谁要你来多管闲事了,你去管你那个小娇——唔……”
&esp;&esp;易长安吃惊地睁大眼,瞪着低头用唇严严堵住了她的话的男人,想挣扎却被他紧紧抵在了巷子一侧的墙壁,胸顶着胸,腿压着腿,她半点动弹不得,他却用唇舌恣意强掠豪取……
&esp;&esp;一只刚跳上墙头的猫儿大概是突然发现了紧紧挨在墙壁的两人,“喵”的一声受惊地跳下墙,沿着墙根飞快地溜走了。
&esp;&esp;陈岳着松开了那双甜得醉人的樱唇,额头紧紧抵在了易长安的额头上,低磁的声音因为动情而更加魅惑人心:“长安,长安,你回来好不好?”
&esp;&esp;男人粗重而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还有凸出的一处更是强硬而嚣张地嵌在自己,易长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偏偏那低磁哀求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入了她的耳,撩了她的心,将她顷刻间化为一汪……
&esp;&esp;久久没有听到易长安的回答,感受着她身体的起伏,陈岳将心一横,又俯低了头:“我不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亲到你答应为止!”
&esp;&esp;易长安羞急地将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不许——”
&esp;&esp;话一出口,却让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什么时候,她的声音竟然会这么娇媚了,那一丝微哑明明白白地泄露了她亦动情……
&esp;&esp;陈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那两个字带着电劈中了似的,浑身都一阵酥麻,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才过了一瞬,他总算缓过神来,觉得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差点没飞起来:“你答应了?长安你是不是答应了?”
&esp;&esp;易长安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陈岳急促的心跳声,就是咬着嘴唇不吭声。
&esp;&esp;陈岳紧紧抱着她胡乱亲着,发顶、耳朵、后颈,声音有些语无伦次:“你就是答应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默认的,长安你不许再耍赖,你答应了我的……”
&esp;&esp;生死之际那般冷静克制的男人,此刻却开心得如同得了人生美人局
&esp;&esp;易长安五爷、二爷
&esp;&esp;街道上的人已经散了,街道边一家茶楼的三楼雅间里,却有一人身着紫衣斜倚着窗户,望着已经远得快看不见的马车,久久沉吟不语。
&esp;&esp;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青衣侍者垂首立在那人身后:“五爷,用完了朝食,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朝会后万一上面有召……”
&esp;&esp;紫衣男子转身重新在桌边坐下,慢慢舀了一勺粥喝了,持箸拨弄着白瓷碟中的几枚洒了芝麻的生煎,突然箸尖一点,直接戳破了其中一只生煎。
&esp;&esp;肉香扑鼻的汤汁立时流了出来,淌了一碟子底儿。紫衣男子将那只白瓷碟往前面一推,接过青衣侍者及时递上来的香茶漱了口,这才开了口:
&esp;&esp;“我听说本来这易梁的任命已经定了江州一带,却非要推荐他过来。我原来还想着这姓易的到底是谁的人,值得这么费功夫要借刀除去,没想到……只怕他是看上的人。”
&esp;&esp;“可奴才听说……”青衣侍者不觉有些疑惑,“如果不是京畿锦衣卫的人来得及时,当时这易梁险些就死在了御香山了;这位若是大爷看上的人……”
&esp;&esp;“不一直是那个脾性吗?”紫衣男子露出了一抹似不屑又似嫉妒的浅笑,“顶了那个名头,愈发会权衡之术了,他手下的人,不用的就早早淘汰掉,洗走了沙子,剩下的就是真金了。
&esp;&esp;上回这易梁不仅破了案子,还能大难不死,既有才干又有些气运,你瞧着吧,很快就会着力拉拢他了。”
&esp;&esp;青衣侍者轻轻点了点头:“刚才奴才瞧着这易梁还真是有些厉害之处,年纪轻轻不为女色所迷,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破绽,确实不可小觑!”
&esp;&esp;紫衣男子起身站了起来:“走吧,郑阳。这人你给我好好记住了,要是桥归桥路归路倒罢了,如果以后他挨着了我们的事,就早早做干净些才好,免得像老二那样,为着一个小妾的命被翻出了始末,把自己的前程都送了个干净……”
&esp;&esp;郑阳肃然应了:“五爷放心,奴才记下了!”伸手为紫衣男子披上紫貂毛里的大氅,急步上前为他开了门,一主一仆扬扬从茶楼后门走了,雅间里重归一片沉寂。
&esp;&esp;与茶楼隔了两条街的一处普通民宅的正厅里,气氛却是沉闷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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