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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道：&ldo;叫姐姐担心了，对不住。&rdo;侍女笑道：&ldo;说哪里话呢？我哪里承受的起？姑娘快进去罢，方才夫人咳嗽了声，我怕夫人已经醒了呢。&rdo;怀真点头，忙也进门去，放轻手脚，小心地又上了床，果然平靖夫人一声咳嗽，缓缓睁开眼，问道：&ldo;这半夜，外头黑漆漆的，去哪里了呢？&rdo;怀真道：&ldo;是我惊醒太姑奶奶了？我、出去拜月了。&rdo;平靖夫人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道：&ldo;不关你事，这两日我时常如此夜半醒来，先头同你说过的……只是你出去，怎么也不多穿些衣裳，怪道手凉浸浸的，以后可别如此了。再说，小姑娘家家的，晚上出去，若遇上歹人，可怎么了得？&rdo;怀真答应了，又笑：&ldo;太姑奶奶府里，又哪里会有什么歹人呢？&rdo;平靖夫人便道：&ldo;我这府内虽然一向太平，却也是小心为上。&rdo;怀真便低了头，心里却想：&ldo;太姑奶奶为何对我说这个？总不会是……知道了唐叔叔方才来了呢？&rdo;又觉着似是不可能的。平靖夫人因醒了，老人家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便打量着怀真，又说：&ldo;唉，还有两个月不到就嫁了，以后可不能再如现在这般，时常来陪着我了。&rdo;怀真抬头：&ldo;怎么不能？我自然也时常过来陪太姑奶奶的。只要您老人家别嫌我烦。&rdo;平靖夫人便笑起来：&ldo;你尚且不懂呢……罢了……&rdo;停了停，便又叹道：&ldo;我从来也想不到，你竟然……跟毅儿有这种缘分的。&rdo;怀真听她果然提起小唐，心里又是一跳，就不做声。平靖夫人抬手，把她的流海拢了拢，道：&ldo;当初他领你来见我，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他那时候，也跟林家……又如何想到，最后竟是他要娶你？唉，也算是毅儿的福气。&rdo;怀真只是低着头，听到这里便抿嘴一笑，却仍不好接口。平靖夫人叹了会儿，低头又打量怀真，道：&ldo;不过，这样倒是好，放眼整个儿京城，满朝文武，也唯有毅儿是最合适的……只要他有心，一定能保你无碍。&rdo;怀真似懂非懂，便看着平靖夫人，道：&ldo;太姑奶奶……&rdo;平靖夫人正在思量，听了她唤，才又道：&ldo;怀真……你觉着毅儿对你如何？&rdo;怀真乍听了这句，脸上又有些红，就小声道：&ldo;唐叔叔待我……自是极好的。&rdo;平靖夫人轻轻笑了两声，忽道：&ldo;我竟不知，毅儿那孩子……究竟是……&rdo;说到这里，微微蹙眉，隔了半晌，才又说道：&ldo;不过是我老了，所以爱多想，话也多些，仗着你懂事，不至于会觉着不耐烦，怀真……虽然说，毅儿很疼你，待你很好，且他的人品性格，绵密妥帖，行事素来沉稳，我瞧着……倒也是很中意的，他算是唐家子弟之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了，不过……&rdo;怀真见平靖夫人无端说了这许多，心里隐隐地也有些紧张，便问道：&ldo;太姑奶奶要说什么？&rdo;平靖夫人思谋了会儿，终于道：&ldo;不过，你却要记得，不管男人对你如何之好，你……心中始终要保持清明才好，不能因他们喜欢，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一味地因他们喜欢而迁就……&rdo;怀真微微睁大双眸，只顾看着她。停了停，平靖夫人略皱起眉来，缓缓又说：&ldo;我……这把年纪了，也见过许多极好的女子，本该被好好地珍惜对待，只……却终究被辜负，到死也是抑郁难解……&rdo;平靖夫人说到这里，眼底隐隐有了些许泪光，忙垂了眼皮掩住，却又笑笑，道：&ldo;你别害怕，太姑奶奶，只是……太疼你了，所以不管把你交给谁，都觉着不安呢，然而毅儿是个好的，你不必担心更多，只是记着一点，倘若毅儿……&rdo;平靖夫人因想到许多旧事，才忍不住说了这许多话，然而又怕，说出来之后反叫怀真惊悸难安，然而不说，却又不能放心。平靖夫人思来想去，只将怀真拥入怀中，道：&ldo;只怕你并不懂我的心……不管是如何，我也只想你好端端地，不管有没有男人疼惜，你且记得，务必要疼惜自己是真。&rdo;谁知，怀真听了平靖夫人这许多话，反触动她心底隐秘，早就泪水滂沱，听到这里，便也抱住平靖夫人，将脸埋在她的怀中，道：&ldo;太姑奶奶，怀真懂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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