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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2页)

&esp;&esp;“对,我结婚了,孩子都几岁了。你呢?你跟他……也应该有小孩子了吧。”

&esp;&esp;顾申看起来跟几年前一样,都是那么年轻,只是眼眉之间多了一抹淡淡的柔情。一开始,华年还没有注意到,直到顾申说出他的孩子都几岁了,她才终于发现了。

&esp;&esp;果然,做了父亲的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esp;&esp;华年笑着恭喜他。

&esp;&esp;她的脸微微侧向落地窗,落地窗里的华年嘴角噙着那抹微笑,看起来是那么苦涩。

&esp;&esp;室内灯很亮,亮得刺眼,华年看着眼前的顾申,只觉得她跟他的距离并非此刻半张桌子的距离。在她断然告诉他,她要结婚的时候,在她决定抛弃他的时候,他们之间便已经离得很远了。

&esp;&esp;顾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越走越远了。

&esp;&esp;她原本想告诉顾申,她跟陈木青没有结婚。但是这话,对于现在的顾申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吧。难道她还希望顾申能等着她,告诉她,他一直在等着她说回到我身边这话吗?

&esp;&esp;想想也真是可笑。

&esp;&esp;接下来,她跟顾申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话题了。彼此面对面坐着,却只是望着落地窗外面,相顾无言。

&esp;&esp;顾申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是一个女人来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子。

&esp;&esp;小孩子长得很可爱,五官像极了顾申。

&esp;&esp;两大一小,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esp;&esp;顾申走出咖啡馆的时候,还回过头,望了她一眼。

&esp;&esp;顾申的眼神复杂,似乎有话要跟她说,但最终还是笑着跟她道别了。

&esp;&esp;华年在顾申走后,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辞去了工作,搬离了这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到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地方,默默地老去。

&esp;&esp;直到临死的那一刻,她心底还是惦记着顾申。

&esp;&esp;她想念他。

&esp;&esp;她想念那个会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站在她背后,朝她绽开一个淡淡的带着害羞的笑容的他。

&esp;&esp;她想念那个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永远都不会背弃她的他。

&esp;&esp;☆、

&esp;&esp;003

&esp;&esp;三月份的一个中午,老旧的一个公寓里,卧室里床上的被褥一片凌乱,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沙发上跟地上。

&esp;&esp;公寓的主人正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

&esp;&esp;屋里一片静悄悄,只有窗外,泊油路路旁种植的木棉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悉悉索索作响。

&esp;&esp;华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镜子的人头发凌乱,眼角旁还带着没擦掉的眼屎,皮肤稍显白皙,长时间熬夜的眼黑圈深深地挂在眼窝处。即便如此,镜子里的女人,她的眼睛却不像刚睡醒的人那般迷茫,更多的是像老年痴呆了般,眼神呆滞无神。

&esp;&esp;华年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脸。

&esp;&esp;手感细腻,脸皮紧绷,没有年老之后的松弛之感,脸上也没有任何皱褶。

&esp;&esp;她故意皱着眉头,瞪大眼,向上抬,额头上连点抬头纹都没有,干干净净,一片平滑。

&esp;&esp;华年对着镜子又哭又笑,表情夸张地像舞台上的小丑,但是她的眼角末梢连同嘴角都没有皱纹。

&esp;&esp;镜子里的她,仿佛是年轻了几十岁的自己。

&esp;&esp;华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收敛了,像被抽取了灵魂般,傻傻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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