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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2页）

&esp;&esp;绛云殿内，戚贵妃已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守在四处的宫婢內侍全都敛着呼吸，生怕天子迁怒。

&esp;&esp;太后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天家抱着戚贵妃，失魂落魄的神情。

&esp;&esp;“陛下，还请节哀。”她屏退众人，轻轻拍了拍天家肩头，“戚贵妃重情义，您可莫要辜负了她以命搏来的时机。”

&esp;&esp;太后淡淡略过他怀里的戚娇娇，顿了顿方才退下手中的佛珠，“如今娴妃就在外头，她兄长亦在内山之中，徐家生死可都在陛下一念之间了。”

&esp;&esp;“陛下是天子。”沉沉五字，犹如当头棒喝。

&esp;&esp;天家一怔，凤眸低垂，手指轻轻拂过戚贵妃的面容，“母后说得是，孤是天子，孤是”

&esp;&esp;是这天下的主人，却不会再是她的枕边人。

&esp;&esp;半开的窗，山茶花开得正艳。

&esp;&esp;一如那年初见，少女自花丛中递上一朵艳极的红花，满目羞涩，“陛下，这是娇娇喜欢的山茶，现在赠给最喜欢的郎君。”

&esp;&esp;满目的红色，热情又大胆。

&esp;&esp;可如今，攥在掌中的帕子亦是鲜红，却无端地叫人冷了心，失了情。

&esp;&esp;

&esp;&esp;神仙宫内，徐国公的大公子徐朗已经得了消息，正跪在殿门前。

&esp;&esp;“陛下，此事多半还有隐情。”他腰背挺得笔直，“还望陛下看在家父的情面，再下令细查。”

&esp;&esp;“小妹入宫十余年，膝下四皇子教导有方，若她是这般不知轻重之人，亦不会在此时才动手，还请陛下三思。”

&esp;&esp;万松听得直皱眉，也怪不得陛下要对徐家出手，这徐朗所言的确是张狂了些。

&esp;&esp;他小心地瞥了眼天家的神色，自天家从绛云殿出来，眉目间的郁色便不曾褪下。

&esp;&esp;“陛下。”万松躬身，“奴已经飞鸽传书，将戚贵妃逝世的消息传到了边疆。”

&esp;&esp;殿外的徐朗还在说着娴妃无辜。

&esp;&esp;“陛下？”万松垂眸，眼神落在天家手中攥着的牡丹金簪。工艺不算讲究，却是天家当初一点点亲自雕刻。

&esp;&esp;虽然陛下不曾说过，但戚贵妃性子机敏，又怎么会瞧不出。是以这些年，即便她不曾给陛下软过颜色，却也总戴着。

&esp;&esp;说是情淡，可这桩桩件件，分明就还情深。

&esp;&esp;“奴斗胆请您振作，贵妃娘娘不能白白去了。”万松暗暗叹息，天家部署他在旁看得是清清楚楚。

&esp;&esp;就算是容妃，陛下宠她，也不过是故意为之。其实有些时候，万松也看不清陛下的心意。

&esp;&esp;就像天家明知容妃心怀不轨，却还是会在她不合规矩地扑进怀中时，微微怔愣，而后轻轻环住。

&esp;&esp;那神情，好似失而复得。

&esp;&esp;每每此时，他都不许容妃出声，只是沉默地回抱着。

&esp;&esp;后宫都言容妃盛宠，但万松却觉得，真正让陛下放在心里的，仍是戚贵妃。

&esp;&esp;这些年，她不知给陛下吃了多少闭门羹。可那送进贵妃殿中的赏赐却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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