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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页）

&esp;&esp;他全神贯注集中在还未出生的小皇子，连身后何时来了脚步都不知晓。

&esp;&esp;“齐御医。”刘姑姑穿着黑色大氅，殿里地龙烧得暖和，她一进来，肩上落下的雪花便成了水珠，无声地没了踪影。

&esp;&esp;她瞥了眼宫婢颤巍巍抱过来的小皇女，伸手拍了拍正聚精会神忙乎的齐瑞，“您辛苦了。”

&esp;&esp;塞进衣袖的荷包沉甸甸的，仿佛坠了铅。齐瑞躬身谢过，“还请戚嫔娘娘放心，臣一定尽力救活小皇子与阮姑姑。”

&esp;&esp;他忙不迭表了忠心，刘姑姑面上一僵，“小皇子？”

&esp;&esp;齐瑞颔首，“阮姑姑是有福之人，此乃龙凤胎，在大晋着实不多见。”

&esp;&esp;“的确是好福气，只不过奴才瞧着她这面色黄白，双眼无神。”刘姑姑微微含笑低头，“却不知阮姑姑还能坚持的住么？”

&esp;&esp;“不过，奴才相信，有齐御医在，我们娘娘自然不会忧心。您说呢？”

&esp;&esp;外间风雪声声敲打着窗棂，偏殿里的地龙却好似断了火的灶，余温尚存，却早已再难忍冬。

&esp;&esp;刘姑姑福身，笑道，“奴才瞧着齐御医似乎还有的忙，娘娘那还离不开人，奴才一会再来。”

&esp;&esp;她掀了门帘出去，那一股寒风打着旋直直往偏殿里钻来。

&esp;&esp;刺得床榻上的阮姑姑心口泛疼，她眼珠微微转动，唇角蠕动了半晌，也没能再说出声来。

&esp;&esp;余光里，只看到宫婢抖着腿用锦缎抱了什么。床榻上，血迹如同盛开的花，渐渐蔓延开来。

&esp;&esp;阮氏拼尽全力，亦不过是把攥在掌心的祥云纹玉佩塞进身侧躺着的小皇女怀中。她珍爱万分，似要将这小小软软的生命永远印在脑海。

&esp;&esp;偏偏还有人不肯放过。

&esp;&esp;她死死拽住仓皇要走的齐瑞，眼角熬得血红。

&esp;&esp;“阮姑姑，这都是命，您可别怪臣。”

&esp;&esp;“您是母亲，又是宫中熬了多年的老人！”齐瑞急得去掰她的手指，“您就当可怜可怜这个孩子，放手吧！”

&esp;&esp;待雪满枝头，冯正熬了药回来，正殿里已然一片欢乐。他把了脉站在殿外，一瞥眼就瞧见齐瑞穿着大氅，步履匆匆往外赶。

&esp;&esp;偏殿处一打眼过去，连个伺候的人都不曾出来。

&esp;&esp;戚嫔无事，冯正也该回翠华宫继续当值，可他却怎么都放不下，思来想去，便悄悄跟上了外出的齐瑞。

&esp;&esp;他走得又急又快，一路上遇见禁卫军登记排查，都只是掏出了腰牌，就被放了行。

&esp;&esp;冯正心中越发疑惑，眼瞧齐家的马车一溜烟地往城外跑去，车轱辘印在雪地里，道道明显。

&esp;&esp;冯正更加笃定，偏殿里出了事，可他既无皇命，便不可随意擅闯后妃寝宫。

&esp;&esp;眼下唯一的求证，便是追上齐瑞！诚然他也不可以装作不知，这些年后宫进来的美人，悄无声息没了的，也不仅仅是阮姑姑。

&esp;&esp;可为医者又岂能枉顾人命！尤其这冰天雪地的，齐瑞马车行进又极为快速，就算不为宫中之事，他这样疾驰，也不安全。

&esp;&esp;冯正忖了忖，接过车夫递来的缰绳，纵马追了上去。

&esp;&esp;城郊人少，冯正顺着马车留下的印记，行进了没多远，便看到了正鬼鬼祟祟下车的齐瑞。

&esp;&esp;与出宫门不同，他手里提着两只铺了小被子的竹篮。正站在原地，不停地东张西望，似是再等什么人。

&esp;&esp;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咯吱作响，越靠近齐瑞，冯正心底骇得就越慌。

&esp;&esp;“冯兄？！你怎得在此地？”听见动静的齐瑞一回头，也愣了神，下意识地就想将两手提着的竹篮藏在身后。

&esp;&esp;“这里面是什么！”冯正眉头紧皱，风雪寒凉，城郊更盛。竹篮里隐隐有小小孩童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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