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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3页）

&esp;&esp;“总归此事因我而起，便打算请两位姑娘明日前往我家中别院，听听戏吃喝一番，咱们热闹热闹。”

&esp;&esp;“多谢王夫人美意。”不露痕迹地推开王夫人搭上来的手，冯小小浅笑，“不过表姐尚未痊愈，着实不易出门。”

&esp;&esp;“这有何难。”眼看就能攀上高枝，靠上沈氏名头。王夫人自是不会计较被拂了面子，只温和地一笑，“明我派辆马车前来，保管表姑娘坐的舒舒服服，眼下时日也不早，我就不多叨扰了。”

&esp;&esp;说罢，也不等冯小小答应，起身瞥了眼候在一旁的丫头婢子，绢帕捏在手中，已是抬脚就走。

&esp;&esp;“王夫人请留步！”

&esp;&esp;这可不是马车不马车的问题。

&esp;&esp;冯小小眉头紧锁，还未靠近坐进软轿的王夫人，就被春杏一把拦住，压低了声，“姑娘，我们奶奶好意做东，您说话时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esp;&esp;“春杏。”

&esp;&esp;“嗳。”刚刚还冷言冷语的婢子登时扬起笑，“奴婢都说冯姑娘就不用送了，您瞧，您这客气。”

&esp;&esp;“王夫人。”绕开口蜜腹剑的春杏，冯小小肃容，“明日之约，我并不能替表姐做主。”

&esp;&esp;“这”王夫人含笑，“倘若明表姑娘当真去不得，冯姑娘来也是一样。”

&esp;&esp;左右她已然放出话，请了戏班又叫了不少官太太。哪里能叫她一个小丫头推三阻四，王夫人眉眼一暗，转而又噙着笑道，“正好明日我也请了院判夫人，说起来，你们应该算旧相识。”

&esp;&esp;到口的拒绝一顿。

&esp;&esp;刚刚还紧蹙的眉头稍松，乌黑的水眸载着万分小心，又确认道，“您是说齐院判的夫人？”

&esp;&esp;“自然。”王夫人得意挑眉，这齐夫人可是她最后的王牌，旧人相逢，料她也不会不答应。

&esp;&esp;梦里虽没有这一遭，于她却也算个机会。

&esp;&esp;既然小册子裴衡止用不了，托齐夫人交给齐院判瞧瞧，说不定还会有些眉目。

&esp;&esp;冯小小一迟疑，王夫人登时心中有数。

&esp;&esp;“冯姑娘不说话，我可就当你应下了。等明晌午过后，我就派马车来接姑娘。至于表姑娘那里——”

&esp;&esp;王夫人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收回来的锦盒，“还请冯姑娘多多美言。”

&esp;&esp;软轿起，走得四平八稳。

&esp;&esp;冯小小站在门口，直到满载而归的玉书迎上来，才将将回神。

&esp;&esp;“姑娘！”

&esp;&esp;走了一身汗的婢子欢喜异常，不等进门，就开始忙不迭地与她一一说着手里提着的菜和鲜鱼，“可不是奴婢吹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姑娘给的银两，奴婢省下不少。您瞧瞧——咦？”

&esp;&esp;脱口而出的惊呼被眼疾手快的冯小小一把捂住，金羽憨憨上前，接过玉书手里的重物。蹲在灶房，极为熟稔地点了火，做饭。

&esp;&esp;他的事，自有冯姑娘说给咋呼的婢子听。

&esp;&esp;等夜沉向大地。

&esp;&esp;盯了金羽一日的玉书方才松了口气，坐在灯下悄悄与冯小小咬着耳朵，“姑娘，你可知裴公子家中到底是做什么的么？怎得他家小厮如此能吃，像是饿了许久。别是咱们遇见了骗子”

&esp;&esp;冯小小听得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瞧瞧院里堆得柴火，再看看水缸里的清水，全是金羽一人做的，又是些力气活，你还不许人多吃两个馒头？”

&esp;&esp;“姑娘，奴婢这不可不是小气，就是心有疑惑。”从衣柜里翻出些旧衣，玉书一面细心选着一面又道，“自打裴公子进院，姑娘整个人都变了。”

&esp;&esp;桌上烛火明亮，直照得人心里那点念想于暗处显形，再也无处可遁。

&esp;&esp;冯小小拿书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就连唇角的笑意也僵成了一条直线，嗔道，“你又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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