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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裴公子！”

&esp;&esp;冯小小心急推门，床榻上的郎君早就发了一身的汗，就连鼻息间都是滚烫。听见她的声音，勉勉强强睁开迷茫的眸子。

&esp;&esp;“我这就去寻大夫。”

&esp;&esp;“冯，冯姑娘。”伸手攥住她的衣袖，裴衡止眉目紧皱，轻轻摇了摇头，“我抗的住。”

&esp;&esp;他怎么都不肯请人诊脉，好在冯家世代从医，冯小小虽为女子，耳濡目染下，倒也能瞧出一二。

&esp;&esp;转头唤了玉书去医馆抓药。

&esp;&esp;铜盆里的温水换了一拨又一拨，额间的帕子也换了好几条，冯小小守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床榻上的郎君才退了热。

&esp;&esp;晨起春寒，丝丝凉意不断从碎瓦漏下。

&esp;&esp;只片刻，便吹得冯小小后背生寒，忍不住打哆嗦。

&esp;&esp;乌黑的水眸落在倦极的俊容，半晌才与来送汤药的玉书低道，“这客房看来是住不得了，你且收拾收拾，等裴公子醒了，就请他搬去我房里住。”

&esp;&esp;猜错猜错　　爷，许是冯姑娘有心，又不好……

&esp;&esp;婢子收拾汤碗的手一顿，摇头轻道，“姑娘，女儿家的闺房哪里能三番五次请一个外男进去。”

&esp;&esp;拉了玉书走到门外，冯小小转身瞥了眼床榻上熟睡的郎君，这才轻轻合上门，压低了声，“不过是间屋子罢了，你将我随身的物件单独打包出来，也就几日功夫，我与你挤挤也就过了。”

&esp;&esp;“另外。”乌黑的水眸含笑，伏在玉书耳边又嘀咕了几句。

&esp;&esp;刚刚还不情不愿的婢子登时惊喜起来，“姑娘，奴婢这就去办！”

&esp;&esp;说是要先腾出些随身的物件，可玉书收拾来折腾去，也就几件外裙和贴身的衣物。松松垮垮打了个小包裹，除去已经搬进偏房的被褥枕头，便再无其他。

&esp;&esp;早些年，光是姑娘鬓发里的金钗，收拾起来也满满当当。更别提那些把玩在手里的、穿的、用的。

&esp;&esp;也怪不得姑娘说，这就只是间寻常屋子罢了。

&esp;&esp;昨半夜下了好一场雨，这会院里还有不少积水。就连天空，也还是蓄了绵延不断的乌云。

&esp;&esp;窗外那枝春桃经了场风雨，绽开的花骨朵越发艳丽，浅粉红蕊，还有露珠润润覆在上方，瞧着便赏心悦目。

&esp;&esp;也不知再来一场风雨，又是何种光景。

&esp;&esp;冯小小正蹙眉想着，寂静地巷子里忽然有了人声。

&esp;&esp;薄薄一层院门，挡不住外面热闹。

&esp;&esp;“我就说这姑娘是个扫把星，昨早上张媒婆才来吵过一会，今人就跌进河里没了。你们说，哪里会这么凑巧。”

&esp;&esp;“可不是，我听闻她家之所以落败，就是因为她命带煞星。”

&esp;&esp;“李婶，你小声些，总归都是街坊，这话可不能乱说。”

&esp;&esp;“谁乱说了，当初冯家也有几十口人，可你们瞧瞧，除了她，冯家可还有其他活口？”

&esp;&esp;从偏房出来的玉书一怔，当即快步朝外走去。这几个婆子，隔三差五就要在外说上一说，分明就见不得旁人好过。

&esp;&esp;“玉书！”低低喝住要去理论的婢子，冯小小摇头，“她们人多，你去说也不过是再被叫骂一场。”

&esp;&esp;“姑娘，奴婢就是吵不过，也忍不下这口气。”

&esp;&esp;远处，隐隐有童生朗朗读书之声。

&esp;&esp;似是想起什么，冯小小紧蹙的双眉缓缓舒展，让玉书跟在自己身后。

&esp;&esp;骤然打开的院门，惊起不少树上歇脚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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