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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2页）

&esp;&esp;思绪蓦地跳跃，走马观花一般，无视过去现在，混乱不堪。

&esp;&esp;云海喘息渐重，突然睁开眼睛！

&esp;&esp;自己躺在床上，长明则背对着他，正坐在桌边看书。

&esp;&esp;何处是梦，何处又是真？

&esp;&esp;云海闭了闭眼，又睁开，对着长明道：“师尊。”

&esp;&esp;对方嗯了一声，手握竹卷看得入神，头也没抬：“感觉如何了？”

&esp;&esp;云海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还在玉皇观里，还是南柯一梦，前尘往事如烟琉璃幻境。

&esp;&esp;“师尊，你转过头来，我想看看你。”他低声道，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esp;&esp;“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

&esp;&esp;九方长明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竹卷，慢慢转过头来。

&esp;&esp;但，那张脸——

&esp;&esp;云海忽而身形一震！

&esp;&esp;青面獠牙，双目淌血，眼睛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意。

&esp;&esp;“你觉得，我像你师尊吗？”

&esp;&esp;你放下了吗？

&esp;&esp;他毫不犹豫并指出手，一道剑气点过去。

&esp;&esp;青面獠牙的“长明”瞬间被击碎，身躯散落下来，眼前画面也开始出现裂痕。

&esp;&esp;云海面无表情。

&esp;&esp;他知道，自己的心魔已经像野草疯长，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esp;&esp;在九重渊孑然一身的漫长岁月里，他心里也总有一把无名火烧着，不知何处起，又不知往何处灭，无法消除，无法铲掉，无法毁灭，任由心魔的种子落下生根，再长遍漫山遍野，既是茂盛，也是荒芜。

&esp;&esp;眼前青面獠牙的这个“长明”，正是最好的写照。

&esp;&esp;手握竹简看书，是过去记忆里的九方长明。

&esp;&esp;那时岁月静好，一切动荡尚未发生，他的过去固然冰冷，却也有点点温情洋溢其中。

&esp;&esp;这个转过身，面目狰狞人，让人猝不及防的九方长明，是他现在的心魔。

&esp;&esp;他当年深入九重渊，与妖魔交手周旋，魔气入体，日久天长，渐渐压抑不住，所以修无情道的云未思才会分裂出恣意妄为的云海。

&esp;&esp;哪些是本来就有的想法，哪些是被魔气影响，可能连他都分不清了。

&esp;&esp;画面还未完全破碎，一道声音从遥远处传来，又瞬间在耳边响起。

&esp;&esp;振聋发聩，如狮子吼。

&esp;&esp;“不要分神！”

&esp;&esp;暮鼓晨钟一般，撞入他的识海。

&esp;&esp;是师尊。

&esp;&esp;云海原是不愿意叫师尊的。

&esp;&esp;因为他头一回见到九方长明就是在九重渊的海边，那时的九方长明病弱不堪，伤毒内炽，云海只知自己想杀他，却不知为何而杀，对此人毫无记忆，更谈不上一丝恋旧感情，如果不是九方长明引起他的兴趣，对方现在早已是累累白骨的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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