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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你这么想？”他问我，然后却叹道：“可我以为，看不透，不了解，不过是因为从未真正地放在心上。”

&esp;&esp;“时而我在想，倘若儿时一别，你我都未曾遇上后来那些该多好。你在深宫安心做你的公主，我在远南做好我的世子。等到你十七岁，就依儿时说好的那样，我去京城娶你。八十一抬大轿，一百三十六抬聘礼，还要有千人随行。这是大随娶公主的仪仗，我自幼便记着，便算着。”

&esp;&esp;“可我到底无法阻止。无法阻止你遇上慕央，更无法阻止朝廷与远南的纠葛。你十七岁那年落难，我去宫中看你。我看到你一人跪在天华宫前，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只求皇上不要废除你与慕央的婚约。那时我便知道你心里已没有我，亦或者，从未有过。”

&esp;&esp;“所以那时我就猜到，哪怕让你拿后半生的荣宠，自由，甚至性命做赌注，你也不肯嫁我为妻。即使嫁我为妻，是当时唯一救你的法子。”

&esp;&esp;天边云遮月，流转在于闲止肩头的月色渐次褪去，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esp;&esp;他的声音慢慢沙哑起来：“我从来没想过要强迫你嫁给我。哪怕那时候你假意答应我躲过一劫，也好过后来受得那些苦。可是你，何必要如此决绝？”

&esp;&esp;我想说其实没什么的。

&esp;&esp;也许因为隔得久了，回头看我在冷宫的两年，大概并没有多么糟糕。

&esp;&esp;可我到底骗不了自己。

&esp;&esp;平生

&esp;&esp;假欢畅07

&esp;&esp;我想于闲止是真的醉了。

&esp;&esp;他从不曾多言，也甚少袒露自己的心迹。我一直以为他会将昨日种种葬于时光，然后就这么寡言且疏离地走下去。

&esp;&esp;这夜我睡得很浅，辗转多梦，醒来却不记得梦到什么。

&esp;&esp;卯时天将破晓，越叔在膳房里熬药，隔窗瞧见了我，责怪道：“你与公子都是不能吃酒的人，凑在了一处，却偏生要尝这酒味。”

&esp;&esp;我不由纳罕：“于闲止也饮不得酒？”

&esp;&esp;越叔大约没听到我这一问，见药已熬好，将盖子掀开，整个草药园子顿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esp;&esp;我连忙躲开几步，捂着鼻子道：“昨日沾酒的那个可不是我，我不吃这个。”

&esp;&esp;越叔看我一眼：“你当这是醒酒汤，任谁都能吃？”

&esp;&esp;我更纳罕了。这园子里统共就住了三人，这药不是熬给我的，看样子也不像是越叔的，难不成还是于闲止的？

&esp;&esp;辗转又想到昨日越叔说，有一年于闲止伤重，曾住在这园子里养伤。

&esp;&esp;我本以为他身为世子征战讨伐，有个小伤小痛是很寻常的，但眼下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esp;&esp;不经意就想到于闲止昨夜说过的话——不了解，看不透，不过因为从未放在心上。

&esp;&esp;我在远处茫然了半晌，又凑去越叔身旁，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哦，他是与我提过不能吃酒，我看他这一年来滴酒不沾，格外的自律，险些忘了。”

&esp;&esp;越叔叹了口气：“以后你却要帮他惦记着。我老了，总不能顾看你们一辈子。公子吃一回酒，就要犯一回病痛。”

&esp;&esp;我不知越叔是如何看待我与于闲止的关系，何以他吃酒不吃酒，却要我来惦记？但眼下，这个却不是要紧。

&esp;&esp;我凑得太近，刚沸过的药汤冒着水汽扑了我一脸。我被那苦味熏得头晕眼花，却还要强撑着精神胡说八道：“是，有回我瞧他病痛犯了，脸白得像纸片，还强忍着。”

&esp;&esp;越叔摇头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气。”

&esp;&esp;我拿了药碗帮忙盛药，附和道：“凡事都藏在心头，从不与我提这毛病是如何落下的。”

&esp;&esp;“如何落下的？还不是当年在西里闹出来的。”越叔在那头叹，“我那时就劝过他，不要与那白朽去争，伤筋动骨可是一辈子的。他却没听，现如今不能沾酒也就罢了，再不能习武却要可惜了他一身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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