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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你啊……”

&esp;&esp;那明蕙暂时就没有办法了，只好让钱在自己银行卡里存着。家里的旧洗衣机拉走了，明蕙仔细研读了新说明书，因为是林宁山付的洗衣机钱，明蕙把

&esp;&esp;林宁山只买了她一个人的，明蕙有点儿过意不去，但她也没谦让，因为她知道林宁山并不爱吃。

&esp;&esp;她接了甜筒，忍不住对林宁山说：“我考过了。”

&esp;&esp;林宁山对她说：“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过。”

&esp;&esp;明蕙很希望林宁山问问她考了多少分，但林宁山大概觉得过了就很好，并没有问，于是明蕙只好自己说：“你做的黄瓜炒鸡蛋真是个好彩头，我竟然真考了一百。”这样听着不太像炫耀吧。

&esp;&esp;林宁山克制住了他的讶异，他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惊讶对明蕙是一种冒犯。

&esp;&esp;明蕙为感谢林宁山对她的帮助，问林宁山想要吃什么。林宁山看明蕙的眼睛在瞄着那个标志性的红黄配招牌，便提议进店吃快餐。

&esp;&esp;店里的自助点餐机暂停服务，明蕙进店，在优惠套餐中选中了一个汉堡桶，店员让明蕙先扫码下载app再点餐。

&esp;&esp;明蕙拿出手机扫码，林宁山说他要人工点餐，店员指了指二维码，再次请他扫码点餐。明蕙看到林宁山的表情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林宁山会为这种事不快，按理说她才应该对不能人工点餐感到愤怒，因为她长期没有智能手机，也不能用什么电子支付。只有今天，她办了卡，换了智能手机，才能扫码点餐。但她以前如果遇到这种事，只会默默出去，大概也不会太愤怒，更多的是惭愧，惭愧自己虽然努力地活着却被时代给淘汰了。

&esp;&esp;在林宁山旁边，明蕙不愿扮演一个跟得上时代大潮对新事物高度接受的中老年人，显得他的坚持像是跟不上时代的顽固。她把正在下载app的手机塞到了包里，她和他还是同一阵营的，她要人工点餐。

&esp;&esp;“你确定你们这里不能人工点餐？”林宁山问店员客服电话是多少，他要问一问这里是何时取消的人工点餐服务。他自己倒无所谓，他很长时间不来这里了，去的最多的时候还是他在异国当穷学生的时候。但如果明蕙没有换智能手机，她拿着她的老年机来这里吃东西，连点她要吃的套餐都点不了。

&esp;&esp;店员听到可能要投诉，马上换了态度，这时店长过来，表示如果客人要求，当然可以提供人工点餐，推荐客人扫码点餐只是想让客人更直观方便地了解店里的优惠活动。

&esp;&esp;明蕙又把她要的套餐重复了一遍，她知道林宁山不喜欢吃凉的，便说可乐里有一杯要不凉的，店员备注其中一杯可乐不加冰。

&esp;&esp;两个汉堡，明蕙把辣堡留给了自己，她记得林宁山不爱吃辣。吃之前，她仔细研究了一下汉堡的层次，以便她自己回家做。林宁山见明蕙喜欢吃薯条，便把薯条都留给了她。

&esp;&esp;明蕙问林宁山考试时是不是等她等久了，林宁山说没有，他等的时候也在做别的。

&esp;&esp;明蕙没再说话，低头吃汉堡，等她抬头，发现林宁山正在看着她。

&esp;&esp;她看林宁山只吃了一个汉堡，就不再吃了，便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明蕙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点餐页面，问林宁山，“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

&esp;&esp;林宁山发现在他和店员讨论是否可以人工点餐的时候，明蕙已经把app下好了，随时可以点餐。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有点儿没必要？”

&esp;&esp;“很有必要，但换了我，我不敢说，我怕人家说我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这个都不会。提个正当要求都不好意思，以后我不能这样了。”说着，明蕙继续向林宁山展示点餐页面，问他要吃什么。

&esp;&esp;“不用，我饱了。”

&esp;&esp;“你怎么比我吃得还少？”

&esp;&esp;“你用脑过度，多吃一点是应该的。”

&esp;&esp;明蕙约了明天练车，林宁山主动提出趁今天不忙，去他当年下乡的村子看看。

&esp;&esp;明蕙迟疑了一下说好，她把剩下的一杯可乐和小食打了包，又在手机上点了一人份套餐。她的母亲九十多了还没吃过，好不好吃的都给她拿去尝尝。

&esp;&esp;林宁山问明蕙时常回去吗，明蕙说差不多十天去一次，看看她母亲。

&esp;&esp;林宁山眼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到明蕙的村子，明蕙的母亲已经不年轻了，瘦瘦高高，一双解放脚迈着碎碎的步子生怕被人落下了，见人总是露出一个笑纹，然而不露牙齿，因为牙齿已经脱落了几颗，露出来怪不好意思的。林宁山此时听明蕙说她母亲的年纪，才意识到当年他刚来时，明蕙的母亲才不到五十岁。

&esp;&esp;林宁山问明蕙的母亲爱吃什么，他要去看看她母亲。明蕙不想让林宁山到她哥嫂家，但她不能拦着他追忆过往。她的母亲喜欢甜的凉的，像个小孩子的胃口，年轻时缺油水，所以吃的东西都重油重盐，肉要吃肥的，因为够软，除此之外，还喜欢吃她记忆里的美食，红薯叶摊坨子、凉拌刺儿菜、玉米菜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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