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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第1页）

&esp;&esp;眩晕感再次撞着脑子。

&esp;&esp;那声音——那一次次亲热的呼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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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弟弟！弟弟！我最喜欢的弟弟！”

&esp;&esp;某个时刻、某个瞬间、某个不再能倒回的世界。

&esp;&esp;金发蓝眼的小男孩超级大声、超级坚定地说，一边说一边奋力地点着头：“我肯定、肯定、肯定会一直记住的！”

&esp;&esp;然后他伸出小小的、嫩白的、透着健康血色的手——握过冰凉的铁管——

&esp;&esp;握过那大大的巨笼，所竖起的高高的笼栏。

&esp;&esp;高高的笼栏后，血迹斑斑的病床上，穿着白裙子的小小背影动了动。

&esp;&esp;男孩继续大声、坚定地嚷嚷道——

&esp;&esp;“弟弟，弟弟，弟弟！是弟弟！不管他们强迫你穿上怎样的裙子，让你扮作什么奇怪的东西——”

&esp;&esp;“你不是‘妹妹’！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一定会记住的——弟弟！”

&esp;&esp;病床上，穿着白裙子的金发小孩扭过头来。

&esp;&esp;他静静地瞧着他，有些可怕的红眼睛，望着他时却总柔和得像秋阳下的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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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不会记住的，兄长。所以……别嚷嚷啦。”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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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男孩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被送到那里了。

&esp;&esp;但他记得那似乎是个祥和又平静的地方，似乎有一座祥和又平静的庭院。

&esp;&esp;庭院中有一尊洁白的石雕，石雕脚下开着洁白的郁金香，郁金香后的孩子们都穿着白裙子——

&esp;&esp;那个地方，所有的孩子必须穿着裙子。

&esp;&esp;穿着裙子的孩子们有的必须唱歌、有的必须舞蹈。

&esp;&esp;还有一个孩子，他负责在孩子们合唱或共舞时弹奏管风琴，是个很不起眼的存在。

&esp;&esp;他从不出现在任意一张合照里，从不出现在任意一次集体活动里，就连早课做完后循着响起的铃声去吃午饭，别的孩子也不会叫他。

&esp;&esp;……要问为什么，似乎，是因为他穿裙子不够好看吧。

&esp;&esp;-2-

&esp;&esp;因为所有的孩子穿裙子都很好看。

&esp;&esp;洁白的裙子，露出细嫩的小腿，未发育的脖颈，裸露的后背上小小的两片凸起……所有的孩子们都像天使。

&esp;&esp;但那孩子却不像。

&esp;&esp;他的肤色惨白，说话总夹杂着咳嗽声，走动时裙摆下也不会露出富有光泽的小腿，脸上的神情就像庭院中央的石雕，平静又成熟。

&esp;&esp;那家伙既不像是个孩子，也没有鲜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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