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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3页）

&esp;&esp;“好呀。”倪鸢进屋去拿对联。

&esp;&esp;是昨天谌松给写好的，蚕头燕尾的隶书，上联“迎新春江山锦绣”，下联“辞旧岁事泰辉煌”。

&esp;&esp;横批“春意盎然”。

&esp;&esp;周麟让接过胶水和对联。

&esp;&esp;倪鸢站在院子中央，替他看左右两边是否对称，上下有没有贴歪。

&esp;&esp;“再上一点……”倪鸢说，“好了。”

&esp;&esp;周麟让从梯子上下来，倪鸢叫他一起去林子里，折了几根松树和桃树的枝桠，插在窗户上。

&esp;&esp;松枝长青，桃枝辟邪。

&esp;&esp;“你还懂这个？”周麟让说。

&esp;&esp;倪鸢说：“图个吉利，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esp;&esp;大年三十除夕夜，倪鸢一家三口吃团圆饭。秦惠心做了满桌的菜，还包了饺子。

&esp;&esp;客厅开着电视，看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esp;&esp;天一入夜，窗外的烟花接连腾空炸响，蹦出万千金丝银缕，在夜幕中倾泻而下，流光溢彩。

&esp;&esp;爆竹声不断，噼里啪啦，几乎要盖过电视机里的声音。

&esp;&esp;“小鸢要去庙里吗？”倪路康坐在沙发上抢红包。

&esp;&esp;“嗯，”倪鸢说，“一起去。”

&esp;&esp;倪路康在外办厂做生意，每年过年回来，除夕夜要去庙里上头香，求平安顺遂，求财源滚滚。

&esp;&esp;从三十到初一，零点一过，上的第一炷香，就叫头香。

&esp;&esp;春夏镇上有座观音庙，月穷岁尽之时，前去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esp;&esp;开车便会堵，又因隔得不远，大家全是步行。

&esp;&esp;深夜里，一眼望去，路灯下密布的人影宛如深海中游曳的水母群，踩着未融尽的积雪，天寒地冻，却热闹得仿佛去赶集。

&esp;&esp;倪鸢跟着倪路康出门，在路上偶遇了谌松和周麟让。

&esp;&esp;倪路康发了根烟给谌松，两人聊了起来。

&esp;&esp;倪鸢和周麟让走在了他们前面。

&esp;&esp;周麟让第一次这样过除夕夜，双手插兜里，看四周，也觉得新奇。

&esp;&esp;前后都是人，倪鸢走在他旁边。她怕冷，穿得多，围巾绕了好几圈，把口鼻都遮住。

&esp;&esp;走了十来分钟，抵达观音庙。

&esp;&esp;门前一棵巨大的古樟遮天蔽日，向四周肆意地伸展着枝桠。

&esp;&esp;庙前有许多摆摊的，卖烟火棒，卖零食，卖玩具，多是小孩聚集在摊子前挑选。

&esp;&esp;倪鸢闻到了烤红薯的香味，问：“麟麟，你想吃点什么吗？”

&esp;&esp;周麟让摇头。

&esp;&esp;倪鸢：“可是我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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