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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3页）

&esp;&esp;后院角落的盆里生着火，木头往上架，猩红火苗跳跃，偶尔哔啵爆出几颗星子。

&esp;&esp;头顶的梁上悬挂着一根铁做的单钩，长短可伸缩，被火熏得乌黑。

&esp;&esp;钩上挂着把小壶，壶中煮水，用来沏茶，也可烫酒。

&esp;&esp;冬天倪鸢最喜欢火炉旁的位置，惬意地窝在椅子里。

&esp;&esp;风雨琳琅，飞雪飘絮，都被挡在了外边。

&esp;&esp;倪鸢家里冷清，她爸倪路康常年在外，没人上山拾柴，她就来隔壁谌松的后院蹭他的火烤一烤。

&esp;&esp;谌松在给五斗柜刷清漆，见倪鸢和秦则过来，停了手里的活儿，给两人拿了几包酒鬼花生和一大包瓜子。

&esp;&esp;谌松不认识秦则，但倪鸢一提秦杰的名字，说是秦杰的儿子，他就知道了。

&esp;&esp;“松爷爷，你吃饭了吗？”倪鸢问。

&esp;&esp;“吃了。”谌松说，“待会儿给你们煨牛肉。”

&esp;&esp;谌松上完漆，洗完手，在火边烤了烤，从厨房端来牛肉和各种调料。

&esp;&esp;他手法粗糙，用刀在肉上划出切口好入味，油、盐、胡椒粉统统抹上，拿菜叶裹好，裹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再糊点泥巴在表面。

&esp;&esp;灰里挖出一个坑，把东西埋进去。

&esp;&esp;倪鸢就等着吃了。

&esp;&esp;秦则昏昏欲睡，舒服得不想动弹，这片方寸之地是暖的，静的，安逸的。

&esp;&esp;木头燃烧的声音，雨雪落在瓦楞上的声音，还有倪鸢跟谌松有一句没一句聊天的声音，像春蚕食桑，静静地窸窣地响在耳边，催人入眠。

&esp;&esp;秦则是闻着香味儿醒来的。

&esp;&esp;谌松用火钳从灰里扒出泥巴团，将泥巴敲碎，菜叶剥开，里面被煨熟了的牛肉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esp;&esp;谌松撕了两块分别给倪鸢和秦则。

&esp;&esp;烫手，倪鸢用干净的菜叶盛着，端在手上小口地咬。

&esp;&esp;“好吃。”她嚼着牛肉满足地说。

&esp;&esp;“勾勾多吃点。”谌松说。他烫了米酒，问秦则：“要不要来点儿？”

&esp;&esp;秦则将杯子伸了过去，倪鸢也尝了一点点，全身上下都是暖的。

&esp;&esp;倪鸢将酒和肉拍下来，发给谌年。

&esp;&esp;谌年人还在学校，得批卷阅卷，开各种会，进行学年总结。她忙里偷闲回了句：“让你松爷爷给我留点儿。”

&esp;&esp;倪鸢回了个“没问题”。

&esp;&esp;秦则手机也响了，有人给他发照片。

&esp;&esp;点开，是一个女孩。

&esp;&esp;柳叶眉，桃花眼，齐肩短发蓬松内扣，看着清新自然。

&esp;&esp;照片占满整个屏，实在过于显眼。倪鸢坐在秦则旁边，不小心就瞟到了。

&esp;&esp;她无意间窥见了秘密般，神兮兮地问秦则：“这是谁？”

&esp;&esp;然后，干脆凑近了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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