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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
烟火缭绕,歌声朗朗。
“旧时憎名望,今朝父子仇,悉知天上无常主,杜鹃桥下春发愁,恩公薨时敢酬谢,须问留不留…留不留?人间多争涂炭地,竟叫老枭假帝侜!”
红色的绸缎挂在玄檐之上,轻轻地飘动着,帝座之上空无一人,侧旁摆的一高一矮两个座位,高的同样已经无人了,只有矮的跨坐着一位真人,端着杯出神地望着。
“东风高且远,群隹栖在裙钗口,阴德政逢先玄尽,又伐玉树奉肇凶…诸子诸孙,饮罢庆勋酒,也好作仆奴。”
这真人轻轻拍了一旁的案,转过头去,淡淡地道:
“倒是有意思。”
一旁的老人连忙点头,笑道:
“大人…这些俗曲狎乐,是我们这些外人听的,洞天里毕竟少见些。”
青年拍了拍手,摇头失笑,站起身来,道:
“上官前辈客气了,今日确是我失礼,可你家那晚辈听闻已经被明阳所捉,消息传到了帝王耳中,此事不得不防。”
老人连连摇头,忙了拱手,只道:
“是我那晚辈无用,闹了这样的大事,君上不予责怪,已经是格外开恩!可怜我这沉疴废体,不堪一用!”
庆濯点头,笑道:
“不急,这事情不会和老真人计较,上官氏忠于职守,如果最后真出了什么事情,真人身上这旧伤也是治不了…”
老真人当即明白了。
‘要是弥儿陨落了,他们也会补偿我…’
这老人正是上官氏的老真人,道号叫做【檀氾】,乃是离火一道的修士,早年受了些伤,动摇了神通,中了少阳火灾,后来虽然大体好了,却留下了病根。
不过好歹也是一位真人,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了,上官弥成就神通,日子也好起来,只是今日到了此地,可谓是满嘴苦涩。
‘这是将我当做质了…’
庆濯则在侧旁盯着他,眼中的光彩微微闪烁。
他留守都城,自然是来监督蜀帝的,早已经与自家的大真人沟通好了,东边一旦出事,就立刻请蜀帝亲征!
这也算个要紧事,他一边时时督看着,一边寻些新鲜解闷,听罢了三阙,也很是中意,问道:
“你说这是狎乐,我不见得,只听着耳边舒服,不如取了牌名、班子,送到山里去,让淼青她们解解闷。”
檀氾忙道:
“说的是…这一曲是【庆勋酒】,前几曲什么【国两立】、【帝王真】,都是时兴流传的曲子。”
庆濯还欲再问,却仿佛有所感应,面色骤变,猛然站起身来,一步迈出,当即已经到了天际。
远方土石与雷霆遍天!
这位长怀嫡系面色出奇地难看,他慢慢从袖中取出那一串符箓,发觉每一枚都在闪闪跳着金光,仿佛随时要爆裂开来!
庆濯呆在原地,身后的檀氾急匆匆地最追出来,面色微变,低声道:
“这是怎么了!”
庆濯喃喃道:
“白麒麟到然乌了。”
‘哦…原来是又破一关…’
说实话,眼下听说那白麒麟破什么关,檀氾都不会惊讶了,破务川,那是来势汹汹,破宜陵,那确是大败,也并非不可能。
甚至告诉他现在三关都已经丢了,这老真人也只能感慨一声果真明阳,这下洞天不得不出手…
可他就琢磨出这两个字的味道:
‘然乌?’
哪里?然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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