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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始终都坐在堂屋骨灰盒的一旁,低着头。
被拐爷数落了几句,陈静也不吭声。
一直等到拐爷的话说完,陈静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的看了拐爷一眼。
陈静开口说,“拐爷。没事,我不怪大家都走。陈凡回不来确实是不对,不过我也是故意没有等他回来了再给我妈办丧事的。陈凡他就不配,我也不想看见他,以后我就是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拐爷特别不理解的看着陈静。
“小静啊。爷爷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什么脾气性格,你从小到大从来不跟别人争抢。现在看着你啊,爷爷又想起了你小的时候,就在咱们这边的街口,当时陈建喜家盖房,门口堆了一大堆的沙子,你跟别的孩子在一块玩。”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们一共四五个孩子。偏偏是另外几个孩子故意往别人头上扬了沙子,结果那孩子哭了,其他孩子也都跑了,就怕大人出来骂他们。可你呢,你还是蹲在那玩你自己的,结果真等大人出来,看到就你俩在沙子堆边上,直接也不问,就把你给骂了一顿。”
“这事儿别人都不知道,可我知道。我后来问你为什么不跑,你还记得你是咋说的不?”拐爷心疼的看着陈静。
陈静回想起这件事。
脑子里还是有些印象的。
陈静笑了笑说,“我记得我当时好像是说,也不是我欺负了别人,我为什么要跑。我跑了好像就是我干的一样。”
拐爷见陈静还记得,也跟着笑了笑。
拐爷说,“是啊。你说说你这孩子,心思重,还话少。现在你想想,当初你不跑,不解释,不也被骂了吗?反而是那些干了坏事的孩子,都跑了,没有挨骂。”
“就像是今天的事儿,陈凡回不来,乡亲们都以为是你这个当姐姐的不懂事。却没人想想,陈凡这个浑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被拘留的。你呀,这么大了,还是小时候的脾气。”拐爷叹了口气。
听着拐爷和陈静在这说以前的事儿。
靳晓晓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骨灰盒前面摆着一张地桌,上面摆着贡品和两根蜡烛。
蜡烛中间还有一个吃饭的碗,里面有煤油和灯芯。
守灵的家属就是要看着这一碗煤油灯,不能让它灭了,有传统说法这是给逝者照明用的,怕逝者走了以后离开家,看不到前面的路。
在陈静跟拐爷说话的时候。
靳晓晓时不时的动一动煤油灯。
她不说话,不代表她能躲得了。
拐爷扭头看了靳晓晓一眼,往前走了两步说,“凡凡媳妇。今天这事儿,你怎么也不解释一下。你嫁到陈家时间也不短了,又是凡凡媳妇。你说话最能代表凡凡了,你看着咱陈家这一大家子的人还有街坊四邻都误会了你姐,你也不知道解释解释。”
靳晓晓低着头,被拐爷说了以后,脸红耳赤的。
等到拐爷的话音落下,靳晓晓支吾着说,“拐爷。我说到底只是陈家的媳妇,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怕说错了话。”
靳晓晓明显也是在推卸责任。
拐爷活了一把年纪,什么不懂。
他没在说什么,转身走到门外,扭头盯着这几间屋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散了。
拐爷忍不住叹息,“我这老侄子走得早啊,哎……”
一声声无奈的叹息后,拐爷也离开了陈家。
若大一个家里,只剩下了陈静和靳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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