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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小的剑罡如暴雨袭来,每一道都带着神通气息和破金洞石的穿透力,顾留白直觉自己的护体真气都不好抵挡,他索性再往前打出一道戮天剑,将身前这些剑罡尽数摧毁。
他这一道戮天剑破开前方这些细小剑罡的同时,还刻意斩向崔老怪这具法身的头颅,这种拼接怪意识紊乱得很,崔老怪能够控制这个真龙拼接怪,应该就是用了欺骗它们感知的方法,令它们觉得自己才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相较于这些真龙物的力量而言,不管是真气力量......
风起于大漠边缘,卷着沙粒拍打在少年脸上,像无数细针扎入皮肉。他却不躲,只是仰着头,任那枚铜钱贴在胸口,灼得心口发烫。歌声落了,天地重归寂静,唯有羊群低鸣,仿佛也在回应方才那一曲不知从何而来的谣。
他叫阿奴,是北地边陲一个无姓无名的牧童。母亲死于战乱,父亲被征去修长城,再没回来。他靠着族中老人接济长大,日日放牧,夜里蜷在破毡帐里数星星。他曾听老牧人说,天上每颗星都住着一位守灯人,他们不眠不休,只为照亮人间未竟之路。那时他笑,以为是哄孩子的谎话。
可自从那夜铜钱亮起七日不熄,他便不再笑了。
起初他藏它如藏罪证,怕被人夺走,怕惹来灾祸。可渐渐地,他发现牛羊见他不再惊惧,野狼绕道而行,连冬雪最深时,篝火也总比旁人燃得久些。更奇的是,每逢子时,他总会梦见一座碑??不是石碑,而是由千万人影堆叠而成的山,山顶悬着一盏灯,风吹不灭,雨浇不熄。
今夜他又梦到了。
梦里有个女子站在碑前,背对着他,披着褪色的红裙,裙摆上绣着半朵莲花。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写下两个字:“还愿”。然后转身,竟是个盲眼少女的模样,冲他轻轻点头。
阿奴猛地惊醒,冷汗浸透衣衫。他摸出铜钱,发现它正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什么遥远的召唤。他低头凝视,忽见铜钱背面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刻痕,若非此刻发光几乎看不见:
>**第七盏,待执者。**
“第七盏?”他喃喃自语。
远处传来马蹄声,沉闷如雷。他抬头望去,只见三匹黑马踏沙而来,马上骑士身披黑袍,面覆青铜面具,腰间佩刀无鞘,刀身漆黑如墨,竟似能吸光吞影。他们停在他面前,为首之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一把黄铜钥匙置于沙上。
“奉‘影蜕’残脉之令,交割第七灯信物。”那人声音沙哑,“自此之后,北方七十二部族,皆知执灯者已现。”
阿奴怔住:“我不懂……我不是什么执灯者!我只是个放羊的!”
那人缓缓抬头,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浑浊却清明的眼:“你懂。你只是还不敢认。”
话音未落,三人转身跨马而去,不留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那把黄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阿奴颤抖着手拾起钥匙,触手冰凉,却又在掌心慢慢回暖。他忽然想起少女曾在敦煌石窟外说过的一句话??
>“三百六十座灯亭,并非终点。它们只是路标,标记着那些曾为光明付出代价的人。真正的灯,在人心深处。”
他不懂大局,不懂宿命,但他知道,这把钥匙打开的绝不止一扇门。
三日后,他牵着唯一的母羊,背着干粮与水囊,踏上南行之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依循铜钱的热度前行。每当夜深人静,铜钱便指引方向,指向南方偏西的一处山谷。
途中,他经过一座荒废的驿站。残垣断壁间,一口枯井旁立着半截石碑,上面字迹模糊,唯有一句尚可辨认:
>**灯灭处,魂归来。**
他在井边坐下歇息,取出最后一块馕饼掰碎投入井中。忽然,井底传来回响,不是水声,而是孩童齐诵之声,清越悠扬: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阿奴听得呆了。这是《割鹿记》续篇中的句子,他曾听游方书生念过一遍,记得格外清楚。可这井中怎会有百人齐诵?
他俯身探看,井底竟映出一片星空,星河中央,浮着一座浮空岛屿,岛上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楼宇林立,人群往来。其中一人身穿素衣,手持竹简,正在讲学,面容赫然是那位盲眼少女!
幻象一闪即逝,井水恢复黑暗。
阿奴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他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早已被人走过千遍万遍。而他不过是万千执灯者中,又一个接过余烬的人。
第十日,他抵达山谷。
此处四面环山,形如巨碗,谷底长满白花,花开无声,香气却浓烈到令人晕眩。花海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灯亭,亭柱倾斜,油灯熄灭已久,灯芯焦黑如炭。亭内石台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柄刻着一个“卢”字。
阿奴走近,铜钱骤然滚烫,几乎要灼伤皮肤。他拔出铁剑,剑身断裂处露出内藏空腔,里面藏着一枚玉符,正面雕龙,背面刻凤,中央嵌着一小片琉璃,映出七个光点,排列成北斗之形。
“七星玉符……”他听见自己声音发抖,“原来真有此事。”
据《割鹿记》记载,初愿碑未成之前,天下共有七盏“源灯”,分别镇守四方气运。每一盏灯熄,便有一位执灯者陨落;每一盏灯燃,便有一段愿力重生。七灯齐聚,方可开启“天问之门”,直通愿力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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