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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第2页）

&esp;&esp;钟敏仍看着滑梯，继续小声道：“我还记得你的样子，你夸我是好人，是小仙女。你说你流浪只是流浪，因为你很茫然，你没有家人了，你很痛苦，流浪能让你不那么痛苦。你读过书，你自己写诗。你说我是你遇到过最善良的人，你会每天跟菩萨为我乞求好运，让我别像你这样，只能流浪。”

&esp;&esp;“我给你带了一份饭，其实我以前也来看过你，但这里变化太大了，原来的废弃工地现在已经变成商场了，我记不清你喜欢坐的那个水泥柱究竟是哪里了。后来我想，你这么思念你的孩子，应该会到这里来吧。你应该会喜欢坐在这里，看着孩子们玩耍。”

&esp;&esp;“我仍旧记得你的脸，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用你的命，救了我一命。他说只要我杀一个人，他就不杀我。必须死一个。我当时只想到了你，因为你说过，如果有机会，你一定会报答我的。”

&esp;&esp;远处，一个小女孩欢呼着冲向滑梯，却摔了一跤。小女孩的爸爸忙赶上前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小女孩抱着爸爸哇哇大哭，爸爸一边抚着她的脸安慰着，一边抱着她走向滑梯。

&esp;&esp;钟敏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忽然又道：“我讨厌慈祥的爸爸，对吧？所以你跟我说你怎么爱你的孩子，我很讨厌你，对吧？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爸爸的事？你安慰过我？所以你才说那些话吗？我其实不太记得了。但我记得你夸我是善良的好孩子。我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很聪明，从小就聪明，我爸妈都是高材生，我爸还是医学专家，我有他们的基因，我是天才。我的大脑非常健康，我思维敏捷，学什么都很快，我过目不忘，背一遍书就记住了。我考试总拿

&esp;&esp;向衡憋了一会终于还是没憋住，不就是一本正经瞎扯胡说八道，他也行的。

&esp;&esp;“调皮捣蛋罪。”向衡说。

&esp;&esp;顾寒山又沉默了一会：“所以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她用的陈述句。

&esp;&esp;这居然会有疑问吗？

&esp;&esp;向衡撇眉头：“因为你跟我开玩笑呀。”

&esp;&esp;“我没有呀。”顾寒山很无辜。

&esp;&esp;向衡：“……我坐你身边夸你？”

&esp;&esp;“对呀。”

&esp;&esp;向衡忽然懂了：“锦旗在飘扬，你爸站你身后，我坐在你身边？”

&esp;&esp;姑娘，你要集齐四大护法吗？

&esp;&esp;“你们没有同时出现。”顾寒山道：“我只能在一样物质上集中精神来对抗。”

&esp;&esp;向衡：“……”就是她的宝囊里一次只能掏出一件法器？

&esp;&esp;那也行呀。虽然她用的“物质”这个词。

&esp;&esp;向衡有些高兴。

&esp;&esp;不知道锦旗出现得次数多还是他出现的次数多。当然肯定不能跟顾亮比的。

&esp;&esp;向衡看着前路，把着方向盘，前面有点堵但是没关系，向衡觉得车子开得挺轻盈。

&esp;&esp;“我们坐在哪里呀？”他问。

&esp;&esp;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顾寒山居然听懂了：“坐在车里。”

&esp;&esp;这次向衡没误会，他也听懂了。

&esp;&esp;“嗯，在车里啊。”

&esp;&esp;一琢磨确实是这样。他跟顾寒山相处的机会其实并不多。他与她肩并肩坐在一起时，大多是在车里。

&esp;&esp;“具体是什么情况？”向衡很想了解。

&esp;&esp;顾寒山就把发病之前的所见所想，以及发病后她的防御办法说了。

&esp;&esp;向衡听得直皱眉头：“只是看到人走过，想起了爸爸，就触发了？”

&esp;&esp;“嗯。”顾寒山点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发病的时候是不可预料的。我小时候，根本没办法出门，任何东西和声音都可能触发我的脑子失控。我一直吃药，一直训练，很多年之后才能去上学的。”

&esp;&esp;“不是。”向衡问，“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的这样，顾寒山，你这两天的发病频率是不是高了？”

&esp;&esp;她之前也发病，但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状态还是很稳定的，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她有病。但自从她遇袭，接着目睹宁雅命案后，似乎非常容易受到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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