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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第2页）

&esp;&esp;他依然会下意识将虾剥好放到旁人碗中，会买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回家，会闻到周颂臣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会在对方晕倒的心脏险些惊得停跳，会因为对方的一个亲吻方寸大乱。

&esp;&esp;他爱过周颂臣，这份爱意也叫他痛苦万分。

&esp;&esp;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esp;&esp;“那要怎样你才会感到快乐呢？”周颂臣嗓音喑哑地询问。

&esp;&esp;穆于做了几个深呼吸，定定看着对方道：“只要你不再来招惹我，我就能快乐起来。”

&esp;&esp;周颂臣的面色陡然一白，他注视着穆于冰冷的眼眸，犹如被言语化作的枪弹贯穿了身体，一时被痛懵了，久久，才用很轻的声音吐字：“不可能……”

&esp;&esp;“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以为我没有你就快乐不起来吗？”强压下去的火再次涌出，比平静了几百年的火山忽然爆发还要恐怖，穆于冷着脸道，“你以为我的快乐，是跟从前那样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继续给你当炮友，看你跟别人结婚生子，被你招之则来，挥之即去是吗？！”

&esp;&esp;穆于用颤抖的嗓音，决绝的话语，撕开他们牵扯不断的维系：“我现在只要想起过去跟你接吻上床我就觉得恶心！你知道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纠缠不清，我有多厌恶吗！算我求你了！求你滚出我的生活！”

&esp;&esp;风好似被惊得止住了，他们勉强维持的平和在这一刻被残忍撕碎，露出早已一片狼藉的断壁残垣。

&esp;&esp;周颂臣僵在原地，好久才想到要喘一口气。

&esp;&esp;“……恶心？”他朝穆于走过去，执起对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脸侧，“你看着我再说一次，对我真的只剩恶心吗？”

&esp;&esp;掌心下的肌肤触感温热细腻，周颂臣的眼眸犹如阴云密布的天空，压抑而灰暗。

&esp;&esp;穆于咬着舌尖，对着这张完美的面孔，实在无法将刚刚的狠话再说

&esp;&esp;除了无法自控的婴幼儿时期，周颂臣的人生里鲜少有哭闹的时候。

&esp;&esp;他的眼泪珍贵而吝啬，一旦落下，必将换来什么——心仪的玩具、大人的承诺，亦或是做错事后免于受罚的优待。

&esp;&esp;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叫这象征软弱的东西落下，所以当第一滴泪出现时，他的震惊并不比穆于少。

&esp;&esp;然而眼底的热意实实在在地存在，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esp;&esp;眼泪不会自己莫名其妙落下，他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比如，比如……

&esp;&esp;比如……他想得到什么。

&esp;&esp;电光火石间，他已为自己的失态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esp;&esp;他看到穆于惊愕的眼，好似被他的眼泪灼伤，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的漠然。

&esp;&esp;我要的就是这个。周颂臣想着，听到了穆于逃也似的脚步声。

&esp;&esp;他会回来的。

&esp;&esp;周颂臣没有挽留，靠坐在树下，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穆于的“恶心”。

&esp;&esp;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esp;&esp;那动静虽然迟疑，但还是朝他的方向走来。

&esp;&esp;他赌赢了。

&esp;&esp;周颂臣垂着头，无声地扬起唇角，等再次抬起眼时，无数的眼泪随之而下。

&esp;&esp;以穆于的性格，绝不会对他的眼泪坐视不理，或者说，以他滥好人的性格，换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哭泣，他都不会坐视不理。

&esp;&esp;哭泣在周颂臣看来一直都是无用的弱者行为，没法解决任何事情。

&esp;&esp;可当它变作有用的武器，一切就该顺势而为。

&esp;&esp;曾经好像做不到的，说不出口的，都能够流畅地脱口而出。

&esp;&esp;“哥……”穆于惊得从脚底麻到天灵盖，表情都带上几分惶恐，“别这么叫我。”

&esp;&esp;在穆于的记忆中，周颂臣很少叫穆于哥哥，除了少有的几次都是在故意的，使坏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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