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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坐在厂门口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她说：“什么学历？”

&esp;&esp;闻欣心想大城市就是不一样，踩缝纫机还要看学历，说：“初中肄业。”

&esp;&esp;人家给她一张白纸说：“到左边去填。”

&esp;&esp;白纸要填什么，闻欣有些发愣，看虞万支一眼才往左边走，很快看到一张超级大的表格，有人嚷着说：“照着这个自己做一个啊。”

&esp;&esp;边上有几张桌子，被人占得满满。

&esp;&esp;闻欣拿着薄薄的纸也没法写字，于是又看一眼虞万支。

&esp;&esp;虞万支心领神会，背过去说：“写吧。”

&esp;&esp;他只穿了一件长袖，笔尖扎得人有几分发痒，他从肩膀开始用力，整个人硬邦邦的。

&esp;&esp;闻欣写得一笔一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格式，写完后挥着酸涩的手说：“现在要交给谁？”

&esp;&esp;虞万支是人站着，耳听八方，说：“再往前面走一点去领布试工，交布的时候会有人给你盖章，过的才去面试，聊几句话。”

&esp;&esp;有人跟着就是好，闻欣心下稍定，跟着人流往前走，很快到下一道关卡，领到一块不规则形状的边角料进车间。

&esp;&esp;几十台缝纫机就这么摆着，也不知道是谁喊着说：“直线，能车出直线来就行。”

&esp;&esp;一条线看似简单，但基本功全在上头，闻欣坐下来左右摸一会，这才哒哒哒踩起来。

&esp;&esp;虞万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手无意识地搓着，过会看她出来道：“怎么样？”

&esp;&esp;闻欣给他看自己纸上的大红章，说：“最后一关。”

&esp;&esp;虞万支微不可闻松口气说：“万花的待遇是最好的。”

&esp;&esp;万花就是这家服装厂的名字。

&esp;&esp;闻欣便稳重地摸摸头发，把翘起来的那几根压下去说：“这样可以吗？”

&esp;&esp;虞万支心想看脸的话她保准能过，但留个好的，说：“明天早上到厂门口看结果。”

&esp;&esp;闻欣觉得自己十有八九能过，出去后冲着虞万支兴奋道：“居然有十块钱的基本工资！”

&esp;&esp;她还以为跟老家一样都是计件活。

&esp;&esp;虞万支倒不意外，说：“服装厂有淡季。”

&esp;&esp;一到夏天活就没多少，不给点饭钱很多人都不愿意干。

&esp;&esp;闻欣以前一到没活的时候就回家种地，没想到外头还有这种好事，说：“你们有吗？”

&esp;&esp;工资上虞万支跟她交代过一点，毕竟是相亲认识的，但具体的没提过，这会说：“三十。”

&esp;&esp;闻欣的喜悦消散，羡慕之情油然而生道：“真好。”

&esp;&esp;虞万支觉得她看人的眼神很难不让人充满自信，搓搓鼻子说：“打工也就这样了。”

&esp;&esp;哪像人家念过书的，坐办公室体面又清闲。

&esp;&esp;闻欣觉得很有必要纠正他的观点，说：“打工也挺好的。”

&esp;&esp;她读书上没天赋，怎么努力都不出成绩，在家里常常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但出来做事后一帆风顺，学什么都快，才开始觉得人就是有适合自己的领域。

&esp;&esp;虞万支心想，她再在东浦待一段时间就不会这么想，这儿的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三天两头有人从各种渠道发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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