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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2页）

&esp;&esp;前方路边出现一个抱着孩童的女人，长期的饥饿让她两只手瘦成竹竿。怀里的孩子三岁多，眼珠子饿凸了出来，在母亲怀里艰难地喘息着。

&esp;&esp;宋冉忽然踩了刹车，二话不说，从后座上拿起一个背包。

&esp;&esp;李瓒立刻拦她：“等一下！”可没来得及，她已抱着包开门冲下车去。

&esp;&esp;宋冉从包里拿出一袋面包和牛奶，递给那个女人。

&esp;&esp;女人搂紧自己的孩子，一双眼睛充满警惕。

&esp;&esp;宋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拆开塑料袋，又给牛奶插上吸管，再次递给她。

&esp;&esp;女人迟疑着接过去，把牛奶给了怀中的孩子。孩子捧起就吸，女人将面包撕了一半给孩子，自己也狼吞虎咽起来。

&esp;&esp;宋冉于心不忍，又从背包里面翻出一袋面包。

&esp;&esp;“宋记者！”李瓒下了车，朝她喊一声。

&esp;&esp;宋冉回头，就见四周的拾荒者不知什么时候都围了过来。男女老少，形容枯槁。他们天生就幽深的眼窝因饥饿更加凹陷，他们盯着宋冉手里的食物，伸着瘦骨嶙峋的手，缓缓靠近。一如好莱坞大片里行走的丧尸。

&esp;&esp;宋冉心中浮起森然的凉意，站在原地不敢动，低低哀唤一声：“李警官……”

&esp;&esp;李瓒两三步迅速跑来她身边，紧握住她手腕将她拉到身后，转身面对那些缓缓走来的人们。

&esp;&esp;可四周都有人过来，没有哪一面是安全的。李瓒怕引起混乱，没带步枪下来，只有腰后别着一把手枪，他谨慎地用手压住枪托，随时准备。

&esp;&esp;宋冉也将后背交给李瓒，防备地看着慢慢围上来的人群。

&esp;&esp;最先靠近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快有宋冉父亲的年纪。他指了指宋冉手里的背包，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丝乞求的表情，双手合十地向她哀求。

&esp;&esp;宋冉战战兢兢看李瓒一眼，征求他同意。李瓒抿着唇点头。宋冉给了他一袋面包。那人捧着面包，深深鞠一个躬，缓缓走了。

&esp;&esp;而围上来的人群在他身后排起了队。

&esp;&esp;李瓒松开了宋冉的手腕。她立刻把背包拉链拉到最大，将里头的面包全掏出来一个个发给他们。接到面包的人深深鞠躬，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也被她妈妈摁了下头。

&esp;&esp;宋冉无法承受他们卑微的谢意，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

&esp;&esp;而她包里存量不多，也就七八袋。一下子就空了。

&esp;&esp;李瓒说：“我还有些压缩饼干。”

&esp;&esp;他快步走向汽车。车里有枪支弹药，刚才他为防万一，把车锁了。他开了锁，在自己的行军包里翻找。

&esp;&esp;宋冉也开了后备箱，翻出一袋子从驻地里拿来的散装零食。

&esp;&esp;然而杯水车薪。

&esp;&esp;宋冉抱着饼干等零食分发给大家时，心一阵阵发凉，她不敢面对队伍后面排着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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