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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4（第1页）

&esp;&esp;“那个孩子长大了，他变得很厉害，学会了很多……强大的魔法。”

&esp;&esp;“然后给另外半个世界带来了光明对不对！”提尔满脑子都是英雄传奇的套路，毕竟他所接触过的文学也只有这些，“所有人都能被光明笼照耀了！”

&esp;&esp;缪宣一愣，半晌后笑了：“不，没有，他打破了两个世界的界限，他折断了神鸟的翅膀。”

&esp;&esp;提尔错愕：“怎、怎么会呢？他杀了自己的老师！”

&esp;&esp;缪宣喝了一口酒：“为什么不会呢？他喜爱神鸟，想要得到，于是就这么做了。”

&esp;&esp;曾经缪宣同样不明白为什么，直到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数年——这是他最直观面对黑暗的一次，而在这个世界中，他终于看清了一直以来都不懂的事情。

&esp;&esp;高高飞翔在太阳下的凤凰，怎么会懂得埋在泥土中的感受呢？

&esp;&esp;“可是、可是喜欢的话，不应该一直跟着老师么？”提尔仍旧不明白，“为什么，会想要伤害呢？”

&esp;&esp;“我曾经和芬里尔提起过这个故事。”缪宣回忆道，“他给我的回答和我想的差不多。”

&esp;&esp;“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神鸟注定是要离开的，既然永远都追逐不上，那么就走向最极端好了。”

&esp;&esp;“就像是这边城的人们，他们知道自己注定要失去日轮的庇护，渴望明光到了极致，难以忍受等待死亡的过程，那种渴望与爱也许就变成了仇恨和怨。”

&esp;&esp;黑暗遗民们真的就讨厌光明吗？不，并不是的，这么多年来缪宣走过了所有陷落的城市，他看到了成千上万个沉沦在黑暗中的人，他从未见到谁是真正无所谓光明亦或是黑暗的。

&esp;&esp;他们憎恨，恨着自己的命运，恨着自己的特征，恨着那流着同样血液的、站在光芒下的同胞。

&esp;&esp;这种憎恨和痴爱紧紧缠绕在一起，早就让人分不清了。

&esp;&esp;一切的难题都是无解的，除非光明能普照到每一片土地上。

&esp;&esp;这个光明式微的世界自然就让缪宣想起了魔界，他所看到的越多，就越是能理解玄魔曾经的偏执与绝望。

&esp;&esp;也许他早就看到了自己无望的爱吧？没有未来，没有结局，只有无尽的绝望，再加上魔界和人界之间巨大的差距……

&esp;&esp;但是理解并不代表原谅，缪宣仍旧牢牢记得双翅撕裂的痛楚——谁再来折他的翅膀，他仍旧要砍下谁的脑袋。

&esp;&esp;他不允许任何事物来束缚住自己自由的道路，比如以爱为名的伤害，比如所谓君王的责任和王冠的重量。

&esp;&esp;提尔怔愣了一会儿，抿了抿唇：“原来是，这样么……就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方法吗？”

&esp;&esp;当然有啊，那就是让日轮重新升起……

&esp;&esp;缪宣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只是垂眸饮酒。

&esp;&esp;他们在这间酒馆中坐了很久，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数不清的人来来往往，提尔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个人，像是去试图解读他们的人生。

&esp;&esp;虽然他不是芬里尔，但毕竟这幅身躯被放了血，再加之一日一夜没有休息，提尔在终于喝完第二杯酒后，开始困倦了。

&esp;&esp;“哥哥……我好困。”他轻轻说。

&esp;&esp;缪宣一愣：“……是吗。”

&esp;&esp;“哥哥，我今天，好开心啊。”他侧头靠在缪宣的肩膀上，“我见到了，好多不一样的人，大家都不一样。”

&esp;&esp;缪宣：“……”

&esp;&esp;“谢谢你，哥哥……”少年认真地说，那双浓碧的眼眸渐渐阖上，少年的呼吸也逐渐绵长，他睡着了。

&esp;&esp;不，不是睡着，而是他的时间要结束了。

&esp;&esp;缪宣放下酒杯，看着窗户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光线——早晨到了，老板娘大开所有门窗，试图让日轮的光更多地照入小酒馆。

&esp;&esp;这么点浅薄的光线一路从门口向内攀爬，它最终攀上了角落里仅剩下的两位客人，光线照在缪宣的瞳仁上，将那薄薄的翠绿宝石点成赤红色。

&esp;&esp;而在这时，他肩膀上的男人也终于慢慢转醒，他从缪宣的肩膀上抬起头，转身时，露出了那双同样猩红的眼眸。

&esp;&esp;所有的青涩与少年感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叫人看不出深浅的笑容。

&esp;&esp;缪宣放下了酒杯：“芬里尔，没有下一次。”

&esp;&esp;芬里尔看着周围的小酒馆，神情有那么一刻的茫然：“这里是……您……”

&esp;&esp;缪宣起身离开，他没有再留给芬里尔任何一个眼神。

&esp;&esp;芬里尔目送着他离开，在缪宣的背影消失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要追出去，而就在这时，老板年扭着身子靠近了：“这位小兄弟——吓！您的眼睛原来是红的么？”

写意（ABO）  舅舅恋人H  探天而行  少女快穿冒险  【海贼王】金苹果  熊孩子改造系统[快穿]  重生护花  被杀人魔绑架后  异能农场主  陇西来客  战王宠妃之倾世小狂医  角落里的我  三刀  婚后小甜饼  [综漫同人]审神者的千层套路马甲  身为最终BOSS并不是我的本意  活色生仙（NP）  当家女婿  不动声色  穿成流放反派他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