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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霜的呼吸声犹在耳畔，林谦亦深呼吸一口气，他听见自己在说：

“对不起，小七，我……”

他未能及时说出口的话，被宋如霜补全了。

从他说对不起开始，宋如霜就已经知道他的选择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宋如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似笑非笑得接了一句：

“嗯，我知道，你暂时无法离开京都。”

“……小七。”

即便没有看见林谦亦的那张脸，但宋如霜也大概能想象得到，他的脸上一定挂着对她的怜悯。

她可怜么？

宋如霜歪着头想了想，或许是可怜的。

一再拒绝

“对不起如果说太多次，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顿了顿，宋如霜的声音方才继续响起：

“林谦亦，不愿意来奉城，你对不起的人也不是我，当然，或许你就是有这个自信觉得，秦傲会没事，当我没说。”

“你呢？会离开奉城么？”

宋如霜算是明白林谦亦的意思了。

他不管，也不想宋如霜来管。

所以，林谦亦潜意识里是想要宋如霜离开奉城，回到白水村去的。

宋如霜沉思片刻，方才咬着牙沉声说道：

“我去白水村也不全是为了秦傲的事情，再说了，我去做什么，也和你没有关系。”

宋如霜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对于林谦亦来说，并没有多少杀伤力。

他真要是在乎，也不会不愿意离开京都。

可宋如霜不知道的事情是，如果有一点可能，他也不会任由宋如霜在距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孤立无援。

只是，有些事情虽然发生，可他这样选择，也有自己的理由。

虽说可笑，可林谦亦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宋如霜。

他也清楚，自己这番苦心，哪怕说出口，只怕也只会遭到宋如霜的唾弃。

她这样的性子，何须别人为了她着想太多？

沉默良久，在此期间，谁也没有挂断电话。

林谦亦想了许多。

事情已然走到这一步了，宋如霜对他的误会已然存在心底。

他哪怕在这个时候回头改口，宋如霜也未必能将刚才的事情当做无事发生。

既然是这样的话，他又何须回头？

宋如霜会生气，这原本就在林谦亦的预料之中。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会震惊的。

林谦亦想了太多，纷纷绕绕，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终，经历了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林谦亦还是选择支持自己一开始的决定。

明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可能会得到什么样子的结果，宋如霜也会被自己越推越远，但他还是不得不残忍起来。

或许在很久之后，他能知道自己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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